他抬起头，终于看清了对方周身盘旋的魂环。
两黄四黑三红，
九十九级的威压如山如岳。
尘心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挣扎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不是他太弱，是对方太强。
强到他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
“你到底是谁？”
尘心的声音嘶哑。
“为何针对我七宝琉璃宗！我们哪里得罪你了！”
远处。
凌玄宸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古榕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好戏开始了。”
古榕浑身一震，瞳孔中满是恐惧与愤怒。
他已经猜到了凌玄宸要做什么，嘶声吼道。
“凌玄宸！你真狠啊！狠啊！你是人吗？！”
凌玄宸忽然笑了，笑声冷得彻骨。
“我狠？我兄弟被你们杀了，死在我面前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觉得自己狠？”
笑声戛然而止，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只不过今天，风水轮流转了而已，今天，你们是鱼。”
古榕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玄宸收回目光，看向远处被镇压的尘心和宁风致。
“我今天不杀他们，我让他们亲眼看着你死，让他们在之后的日子里，活在负罪感中！”
“让他们体会体会，我五年的感受。”
古榕的牙关开始打颤。
他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青年，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愤怒。
“凌玄宸……没想到你这么狠……当初没能杀死你，让你获得一线生机……你就是恶魔！”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
“当年的你们，何尝不是恶魔？只是这一刻，你们是鱼了。”
古榕哑口无言。
凌玄宸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只有古榕一个人能听见。
“最后，我会让所有人，在
“宁荣荣，也是。”
古榕的瞳孔骤缩，瞳孔深处满是恐惧与绝望。
那是一个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在听到至亲将被牵连时，才会露出的恐惧。
凌玄宸没有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刀光一闪。
古榕的头颅应声飞起，鲜血喷涌而出，在月光下画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无头的躯体僵直了片刻，轰然倒地，尘土与血沫混在一处……
……
远处，尘心眼睁睁看着那道刀光划过，看着古榕的头颅飞起，看着几十年的老兄弟倒在血泊中。
“不！！！”
他撕心裂肺地嘶吼，眼眶瞬间通红，泪水与愤怒混在一起。
几十年的兄弟。
从年轻时就并肩作战，从封号斗罗到宗门双壁，一起扛过多少风雨，一起走过多少生死。
就这么死在他面前，而他连动都动不了。
他拼命反抗，魂力疯狂运转，武魂在身后剧烈颤抖，九个魂环几乎要炸裂开来。
可那只无形的魂力死死按在他身上，他挣扎得越狠，镇压得越重。
膝盖一软，他跪在了地上，十指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他就像无能的兄弟一般……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道黑色斗篷的身影，双眼血红。
凌玄宸停下脚步，微微偏头，兜帽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这，是你们教会我的。”
“弱者，就该死。”
“现在，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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