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玉小刚理智被怒火点燃。
他浑身颤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我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摧毁那个人！”
唐三上前一步，按住玉小刚的肩膀，低声劝了一句。
“老师，冷静，现在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冲动没有用。”
玉小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金榜，胸膛剧烈起伏。
七宝琉璃宗。
金榜血字浮现的瞬间，宁风致面色煞白，声音发紧。
“灭门……他把整个蓝电霸王龙宗……灭了。”
他咽了咽口水，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
其他人死了，他以为只会死一个人。
可玉元震死了，是整个宗门陪葬。
看来，那个人杀人不是为了彰显实力。
是复仇。
可七宝琉璃宗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的强者？
如果不得到谅解，上一次是古榕，下一次再来……七宝琉璃宗，会不会也变成第二个蓝电霸王龙宗？
他转头看向宁荣荣，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荣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宁荣荣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不知道……他太强了，实力、势力，他都可以唾手可得。”
宁风致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
他顿了顿，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荣荣，你能为了宗门……舍弃自己吗？”
宁荣荣猛地抬头，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爸爸，你的意思是……”
宁风致避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喜欢奥斯卡，但……为了宗门，说不定人家开心了，就……”
宁荣荣咬着嘴唇，牙齿嵌进唇肉里，鲜血渗了出来。
她低下头，泪水无声地滑落，点了点头……
房间内，酒气熏天。
尘心靠在墙角，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空酒壶。
他听到了。
宁风致的话，宁荣荣的哭声，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换作以前，他早就推门而出，一掌拍碎桌案，厉声喝道。
“我七宝琉璃宗还没到要靠一个女人来换平安的地步！”
可现在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手。
这双曾经握剑横扫天下的手，此刻连酒壶都拿不稳，在微微发抖。
弱。
太弱了。
弱到连兄弟都保护不了，弱到连荣荣都保护不了。
弱到宗门需要一个女孩子去献身来换一丝渺茫的生机。
每次闭上眼，都是古榕的脑袋。
那双圆滚滚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无声地问。
“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
他回答不了。
尘心抓起一壶酒，仰头灌下去，烈酒顺着嘴角流进衣领，烧得皮肤火辣辣的疼，却烧不掉那双眼睛。
他用力将酒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然后又拿起一壶。
喝醉了就不想了。
可为什么……越喝越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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