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四下张望，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在哪？”
唐啸面色铁青，目光扫过每一寸夜空，每一个屋檐，却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不知道，根本看不见，也辨不清声音的来源。”
几人继续搜寻，却都出了一身冷汗。
那种对神秘强者与生俱来的恐惧，在蓝电霸王龙宗覆灭后，已经刻进了每一个人的骨头里，擦不掉，忘不了。
即便此刻跪在武魂殿的门前，即便有千钧和降魔两位九十八级的供奉站在头顶。
那种恐惧依然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三长老声音发颤。
“宗主……我怎么感觉还是有点慌啊？他真来了，意思就是不怕供奉殿了……武魂殿能行吗？”
唐啸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不安，低声说。
“不着急……先看看。”
降魔斗罗冷笑一声，扛着长棍站在屋檐上。
九十八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语气狂得没边。
“装神弄鬼！怎么，不敢出来？还是说怕了我们，只敢躲起来口出狂言？”
千钧斗罗也开了口，声音沉闷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劝你乖乖滚出来受死，别让本座去找你。”
话音落下，夜风忽然停了。月光忽然暗了。
空气忽然凝固了。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飘忽不定，没有了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诡异。
它就从一个方向传来，清清楚楚。
“连我在哪都感知不到——还敢叫嚣。”
轰——！
空间碎了。
不是撕裂，不是破开。
是碎了。
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人从正面一拳砸碎，无数空间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
每一片碎片中都倒映着月光、倒映着屋檐、倒映着在场所有人惊恐的脸。
碎片在空中旋转、燃烧、化为虚无，露出背后那片深不见底的虚空。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
修长，五指如钩。
那只手抓住空间碎片的边缘，像掀开一扇门帘一样，轻描淡写地将虚空向两侧撕开。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黑色的虚空中有血红色的光芒在涌动，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凌玄宸走了出来。
黑色斗篷在虚空中猎猎翻飞，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虚空上，踩在碎片上，踩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上。
在他身后，空间裂缝缓缓合拢，像从未存在过。
他就那么站在夜空中，不高不低，与屋檐上的降魔和千钧平视。
月光重新洒落，照亮了他的身形。
没有威压外泄，没有魂环显现，只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
那种沉静，比任何威压都让人恐惧。
降魔斗罗眉头一皱。
他刚刚居然没有感觉到眼前之人居然躲在空间里面。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此人的实力比他和他哥都强。
九十九级？
至少九十九级。
降魔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强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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