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宗门的人都傻眼了。
“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击败了？”
“一指接住，一拳击碎……那可是堪比九十九级的攻击啊！”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三长老声音发颤，七长老面色煞白，宁风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唐啸没有开口，只是死死盯着凌玄宸那道黑色斗篷的身影，瞳孔深处满是震骇。
尘心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说话，也没有震惊。
他只是看着凌玄宸。
看着那个年轻人悬于夜空中，衣袂翻飞，指碎千钧，拳破降魔。
他的眼底没有恐惧，只有羡慕。
好强……真的好强。
他这辈子追求了一生的力量，也不过九十六级。
而这个年轻人，如此年轻，就已经站在了他连仰望都望不到的境界。
若是我有他这般的实力，古榕……会死吗？
宗门还需要如此卑微吗？
他说的对。
错在我。
尘心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曾经握剑横扫天下的手。
这双手如今什么都握不住。
握不住兄弟的命，握不住宗门的尊严，连一个女孩子都要靠出卖自己来换取一丝渺茫的生机。
凌玄宸似乎听到了什么，微微偏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蓬头垢面、眼底无光、精神萎靡的尘心身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当年他也是这么想的。
不是自己，薛坤是不是不会死？
不是自己，薛家是不是不会被灭门？
那时候他天天做噩梦，梦到薛坤浑身是血站在他面前，问他为什么不救他。
所以他拼了命地修炼。
哪里能提升实力，他就去哪里。
哪里能面对强敌，他就去哪里。
每一次都走在生死边缘，每一次都差点回不来。
直到他拥有了无上的力量。
可以决定天下人生死的力量，想杀谁就杀谁的力量。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两个从坑中挣扎爬起的身影，眼底的笑意缓缓冷却，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两人挣扎着从坑中爬起来，浑身是血，狼狈不堪。
降魔斗罗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声音沙哑而低沉，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此人……真是强得可怕。”
千钧斗罗扶着断壁站起来，面色惨白如纸，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啊……就连我们俩的最强杀招，已经达到那种境界的攻击……都被他如此轻松地击败了。”
两人看着凌玄宸一步一步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脏上，不紧不慢，从容至极。
他们后退了一步，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绝。
“拼了！”
两人同时低吼，用尽最后一丝魂力，将手中的盘龙棍奋力投掷而出。
两道长棍化作一红一蓝两道流光，裹挟着九十八级的残余威压，直直朝凌玄宸的面门爆射而去。
凌玄宸抬手。
五指如铁钳，轻描淡写地抓住了迎面而来的两根长棍。
两根盘龙棍在他手中剧烈颤抖，像两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他双手微微用力——
咔嚓。
两根武魂长棍，应声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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