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如此轻浮的举动，宁风致心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涌上一阵狂喜。
不是一剑斩杀，不是直接动手。
只要不是一见面就杀人，那就说明有得谈。
再加上之前那滴失神的眼泪，稳了，绝对稳了。
他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面色保持着卑微的恭敬，余光扫过宁荣荣，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庆幸。
宁荣荣跪在地上，看着那个居高临下的黑袍男人，嘴唇微微颤抖，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嗯……”
凌玄宸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冷笑。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跪在这儿，把衣服脱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
远处的弟子们瞪大了眼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宁荣荣身上，有的甚至踮起了脚尖。
连瞎子都开始懊恼自己为什么不是个正常人。
当众羞辱，这已经不是交易了。
这是践踏，是把七宝琉璃宗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底下反复碾压。
宁风致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本以为最多是带回房间，做一些成年人该做的事，顶多粗暴一些、屈辱一些。
可只要宗门的性命保住了，什么都值得。
可他没想到……
是当众。
这不是交易，是折磨，是诛心。
他看着宁荣荣那张煞白的脸，看着她眼中涌出的泪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
宁荣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当众脱……就算是和那个人进房间，她都不好意思。
更何况是当着自己宗门所有人的面？
当着自己的父亲、剑爷爷、所有师兄弟的面？
她死都做不出来。
凌玄宸看着她一动不动，脚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这点觉悟都没有？”
宁荣荣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夺眶而出。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无声无息。
凌玄宸低头看着她，声音不急不缓，却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慢慢地割着她的自尊。
“享受着七宝琉璃宗的一切资源，享受着公主的荣耀，却连这点事都做不出来？”
宁荣荣偏过头，看向宁风致，眼中满是哀求。
她希望父亲能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荣荣，我们不求他了”。
可宁风致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挂着僵硬的假笑，伸手摸了摸宁荣荣的头，声音温柔却冰冷得可怕。
“乖，听冕下的话，谁让你是七宝琉璃宗的公主呢。”
宁荣荣又看向尘心。
尘心对上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
那双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女孩的眼睛。
那双此刻正在向他求救的眼睛。
他的手在颤抖，握了握七杀剑，又松开了，随后闭上了眼。
他打不过。
是自己的弱，害了七宝琉璃宗。
是自己的弱，害了古榕。
是自己的弱，害了荣荣。
宁荣荣看着尘心闭上眼的那一刻，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
没有人能帮她。
没有。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
沉默了许久，久到殿内的空气都凝固了，她才抬起头，看着凌玄宸，声音沙哑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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