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眼睛通红，泪水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想推开凌玄宸，想冲过去救柳二龙。
可他没有手。
“不……不要……凌玄宸！我错了！我错了！你救救她！求求你救救她！”
凌玄宸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从九幽之下吹上来的阴风。
“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点一点地死去，感觉怎么样？”
玉小刚浑身颤抖，声音沙哑而凄厉，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困兽在嘶吼。
“我错了……我当年不该多嘴……我不该出那个主意……我求求你……求求你了……”
凌玄宸俯下身，与玉小刚那双满是恐惧和绝望的眼睛平视。
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淬着刻骨的恨意。
“因为你一句多嘴，薛坤受尽了折磨。”
“十三名封号斗罗围着他，你知道当年的他有多无助吗？”
“之后，为了掩盖罪行，你们灭了他薛家满门。”
他顿了顿，眼底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动。
“就因为你一句话。”
他站直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玉小刚，声音沉了下去，沉到像是从五年前的深渊里爬出来的。
“你知道我天天做噩梦吗？他们说都是因为我……全都是因为我……你知道我多难受吗？”
“自此，我发誓，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任何人，都要受尽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而为了这一天，我忍了五年。”
“直到我有绝对的实力，能将一切之人踩在脚下的实力。”
玉小刚闻言，彻底绝望了。
随后，他看着柳二龙在畜牲的撕咬中挣扎，看着她被拖拽、被撕碎。
看着她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渐渐失去光彩。
看着她在屈辱和痛苦中死去。
他救不了她。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泪水、鼻涕、口水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像一条被踩烂的虫子，在泥地里翻滚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你……你杀了她吧……你杀了她吧……别让她被折磨了！”
玉小刚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给她偿命……我给她偿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了……”
凌玄宸看着他，看着他那副生不如死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看来你的精神防线……也不过如此。”
凌玄宸低头看着玉小刚，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那些泪水、鼻涕、哀嚎、求饶，在他眼里，都只是偿还的利息而已。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树林里的撕扯声渐渐弱了下去，柳二龙的尖叫声从凄厉到微弱，从微弱到彻底消失。
骨头碎裂的声音、魂兽舔舐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只有地上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和几缕被扯碎的衣料，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一个人。
玉小刚彻底绝望了。
他的眼神空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再也拼不回来。
是他害死了她。
是他害死了他喜欢的女人。
就因为当年那一句话。
那个自以为是的主意，那个轻飘飘的“我有办法”。
要是没有那句话，薛坤不会死。
薛家不会被灭，凌玄宸不会变成今日的恶魔，柳二龙也不会死得这么惨。
他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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