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啸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他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他不能辜负昊弟……
凌玄宸悬于高处，看着这一幕，眼底一片冰冷。
他当然看出来了唐昊的意图。
可他不在乎。
只要唐啸痛苦，只要唐啸绝望，这场戏的……前半段就值了！
……
唐昊再次挥锤，这一次，唐啸动了。
两柄昊天锤在半空中轰然碰撞，金光炸碎，气浪翻涌。
可断手断脚的魂圣唐昊，如何挡得住九十八级超级斗罗的一击？
昊天锤脱手飞出，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砸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
唐啸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一把接住弟弟坠落的身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他用自己的魂力去感知唐昊的伤势，只一瞬间，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
心、肝、脾、胃、肾，全部碎裂。
那一锤，没有留手。
唐昊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气息微弱，声音断断续续，像风中残烛。
“大哥……你终于懂我意思了……出手了……”
唐啸的眼泪无声滑落，他拼命摇头，声音沙哑而颤抖。
“不……不……”
唐昊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气息越来越微弱，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不怪你……因为我活着……没你活着有用……”
他咳出一口血，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那只断臂，轻轻碰了碰唐啸的手。
“我知道……你喜欢阿银……照顾好她……好吗？”
“照顾好我儿子……”
唐啸想点头，想说话，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死死抱住唐昊那具逐渐冷下去的身体，浑身发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弟弟的脸上。
唐昊的眼睛缓缓闭上，手无力地垂下。
死了。
唐啸跪在地上，抱着唐昊的尸体，瞳孔涣散，眼中无神。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嗡嗡的杂音。
他弟弟为了他，死了。
为了让他活下去。
为了让他能保护阿银。
为了让他能撑起昊天宗，死了。
凌玄宸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唐啸亲手杀死自己最在乎的人，让他抱着至亲的尸体。
在绝望中体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五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薛坤的尸体，跪在血泊中，嚎啕大哭。
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凌玄宸看着跪在地上、抱着唐昊尸体的唐啸，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声音轻得像在问今晚的月色：“这种感觉，如何？”
唐啸没有回答。他只是抱着唐昊那具逐渐冷去的身体，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石像。他的眼神空洞，瞳孔涣散，仿佛所有的光都从那双眼睛里熄灭了。无声，便是最好的回答——那是一种比任何嘶吼、比任何眼泪都更深沉的绝望，是一种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的死寂。
昊天宗弟子们远远看着这一幕，低声议论，声音里满是复杂——
“诛心……这他妈才是真正的诛心……”
“他让宗主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弟弟……这是要把宗主的魂都抽走啊。”
“这一刀，比砍在宗主身上，疼一百倍。”
“但换位思考一下，凌玄宸当年也是这样的，他当年是何等绝望……在这样的绝望下还要被十二名封号斗罗追杀……”
“昔日因，今日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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