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微微勾唇，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目光微转。
“那你不怕……他们真的在附近出现？万一我们两个都死了呢？”
光翎斗罗笑了一声，步伐依旧轻快，语气里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你死不死我不知道，我肯定不会死。”
“金榜刚给我的那枚十万年魂骨，第一个技能是短距离内近乎瞬移的极速位移！”
“第二个技能，是受伤后可以被动瞬移脱离战场。”
“再加上我九十九级的实力，只要没人能一招秒杀我，我就有办法跑路。”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跟你一起出来？”
比比东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
“这样啊……也就是说——只要做到一击必杀，就没问题了？”
光翎斗罗微微一愣，语气里仍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是的。”
“普天之下，没人在我有防备的时候一招杀我！”
“就算大供奉，也不行。”
比比东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夜风里。
“说实话……你应该听金鳄的话，不应该出来的。”
光翎斗罗转头看她。
“为什么？”
比比东没有回答。
她的身影在他身侧骤然贴近。
那只纤细修长、曾经端握教皇权杖的手，已经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胸膛，精准地握住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光翎斗罗低下头，看着那只从自己胸口穿出的手，鲜血顺着她的指缝一滴一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剩含混的咯咯声。
比比东微微偏头，看着他骤然放大的瞳孔。
“因为，我就是那个帮手。”
比比东缓缓抽回手，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
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掌，神色淡漠。
光翎斗罗捂着胸口那个不断涌出血的窟窿，瞳孔剧烈震动，满脸不可置信。
他想不明白，那个和他共事了几十年的教皇。
那个他亲眼看着一步步掌权的女人，竟然会对他下这样的毒手。
难怪他们怎么也想不出那个人会是谁……
“你……居然背叛武魂殿，你居然倒戈那个神秘强者……”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从喉咙里挤出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比比东抬起眼，嘴角挂着一丝冷淡的笑意。
“你和青鸾，果然是好兄弟。”
“他死前，说的也是这句话。”
她手指一转，将那颗尚在微弱跳动的心脏随手丢在一旁。
光翎斗罗的身体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能勉强站稳。
他不甘心地催动魂骨。
那个金榜赐予的、号称能在受伤后被动瞬移的霜翎瞬隼右腿骨。
可魂力刚一动弹，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膝盖发软，几乎跪倒。
“为什么……我不能动……”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第一次浮现出濒死的茫然。
比比东缓缓走近，低头俯视着他。
眼底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耐心。
“因为这一击，要你的命！”
“你没死，只是因为九十九级的魂力还在强行吊着你的命，可你能撑多久？”
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轻得像在数一片落叶。
“半分钟？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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