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的目光从三长老和七长老身上扫过，没有愤怒的吼声，语气却沉得像压了块铁。
“你们真是丢尽了昊天宗的脸面。”
“你们对他出手，我不管——但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局外人去引他，这种龌龊手段，是谁决定的？”
三长老喉结滚动，声音低了下去。
“是……玉小刚提出来的……然后那次会议的上三宗领导层，决定用的。”
唐晨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住的冷意。
“我昊天宗的风骨，都被你们丢尽了！”
他不再看那两人，转向凌玄宸，目光沉凝而复杂。
沉默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但杀你这件事本身，确实如你所说，你的出现和那时的决定，确实威胁到了所有人的利益。”
“所以，只能杀了你。”
凌玄宸没有怒，反而笑了一声。
“我的决定？我加入任何一个宗门，你们就睡得着了？”
“我加入昊天宗，其他势力就安心了？他们只会更怕，怕我借昊天宗之势坐大，到时候一样会想方设法除掉我，只不过多拉一个宗门陪葬。”
唐晨眉头微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反驳，因为在那一瞬间，他确实觉得对方的话里，有些东西是绕不过去的。
他沉默了几息，最终只是微微摇头，像在结束一段无解的对谈。
“说再多也无用了，当年的事，手段我确实觉得可耻，我替昊天宗向你兄弟说句抱歉。”
“但今天——我是昊天宗的老宗主，我站在这儿，就得杀了你。”
他纵身一跃，身影腾空而起，落在杀戮之都那片灰暗的天幕之下，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面旧旗。
凌玄宸没有犹豫，脚下一踏，跟了上去，站定在他的对面。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片空旷的、被无数血腥浸透过的天空。
两道人影悬于苍穹之下。
下方，杀戮之都的街道上，无数双眼睛正仰头望向那两道身影，空气都像是被压低了几分，连风都像是在等着什么。
“开始了……你们说谁会赢？”
“这还用想？我想不到杀戮之王输的理由。”
“是啊，要是这里能赌钱就好了，还能大赚一笔……”
“可惜在这里钱也没用……”
……
上空。
灰暗的天幕下，两道身影遥遥对峙，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带着一股无形的重量。
唐晨微微抬眸，目光落定在凌玄宸身上。
“让我看看，你凭什么敢主动来找我。”
话音落下，魂环自他脚下升腾而起。
三黑六红，九道魂环缓缓旋转，光芒沉厚如铁，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威压。
昊天锤在他掌中凝形，锤身古朴厚重，暗金色的纹路沿着锤柄向下延展，像沉睡已久的脉络。
凌玄宸没有立刻动。
他只是看着那九道魂环，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不错，值得我拔一把剑。”
他抬手，魂环亮起。
紫、紫、黑、黑、黑、黑、红、红、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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