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的昊天锤拖出一道沉厚的弧光，风被压得贴地而走，连下方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弹起。
凌玄宸眼中终于浮起一丝认真。
“这样……才有意思。”
他松开握剑的指节，重新握紧。
“诛仙剑——第八魂技——九霄诛落！”
红色魂环亮起，光芒沿着他的手臂攀上剑身，然后顺着剑尖延展出去。
他抬剑指天。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竖直的裂隙，裂隙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紧接着，一柄巨大的诛仙剑剑尖缓缓探出裂隙，剑尖朝下。
那柄剑还没有完全出现，仅仅是那截剑尖，就已经让下方所有人的呼吸都沉了一拍。
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高处缓缓垂落，不是速度，是威压本身在压迫着空气。
凌玄宸手中那柄诛仙剑向前一指。
“落！”
那柄悬在裂隙中的巨剑便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缓缓倾斜，然后加速，朝着唐晨的方向直落而去。
唐晨在空中顿了一下。
随即调转身形，没有后退，反而朝着那柄巨剑迎了上去。
“让我看看你的剑！究竟！有多高！”
他握紧昊天锤，力量灌注到手臂上，锤身拉出一道沉重的弧光，朝着那柄剑的剑尖砸去。
两股力量在苍穹中央轰然相撞，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沿着碰撞点向四面蔓延。
那缝隙不断扩大，边缘带着细碎的震颤，连带着整座杀戮之都都跟着剧烈晃动。
街道两侧的石墙裂开细纹，屋顶的瓦片簌簌滑落，灰霾被震散又聚拢。
像是这座城市本身正在吃力地承载着什么不该被放在这里的东西。
下方，众人仰着头，目光落在半空中那道逐渐扩大的裂痕上，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有人屏住呼吸，许久才缓缓呼出一口。
“杀戮之都……好像快撑不住了……”
“能亲眼看到这场战斗，就算死在这里也值了……”
“我本来以为那个神秘强者是靠偷袭赢的……没想到他正面也能压到这种程度……”
“千道流当年也不敢硬接唐晨全力一锤吧……这个神秘强者到底什么来头……”
“就是不知道……胜利的天平到底会在哪一边。”
持续的对峙开始显露出痕迹。
唐晨握锤的指节微微泛白，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
那道金色虚影在他背后微微晃动，像是烛火被风吹了一下。
而凌玄宸站在对面，握剑的姿势几乎没有变化，呼吸平稳，衣摆在气流中轻轻翻动。
他偏了偏头，语气平淡。
“九环炸……就这点程度？”
“除了五年前那次，我已经很久没尝过压力了。”
他微微一顿，声音不重，却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麻烦你……上点压力，好吗？”
唐晨的眉头压得更低了。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激怒的人，但这句话确实让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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