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不耐，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微沉。
“难道……他真的去杀唐晨了？”
“唐晨那老家伙，得了金榜加持之后，实力已经不输千道流了。”
“这一趟，凌玄宸恐怕不会那么轻松收场。”
话音才落，天际金榜骤然亮起，一行血字缓缓浮现，像被什么力量一笔一画地刻入夜空。
【天道昭告：第五名——昊天宗昊天斗罗·唐晨，已殒。】
【死因：炸环后魂力耗尽且被重伤，重伤之躯强行催动修罗魔剑，反噬其体，终被外力碾碎剑影，力竭而亡。】
金光未散，大街小巷的议论声已经炸开了锅。
“之前谁信誓旦旦说唐晨出山后能一剑一个小朋友的？这下脸都被打肿了吧……”
“我感觉这个神秘强者……好像真的没有上限，谁来都压不住。”
“太狠了……这才是魂师界最严厉的父亲……”
——
史莱克学院，夜风穿过操场，吹动几片枯叶，在石阶前打了几个旋。
戴沐白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金榜那行尚未消散的血字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真杀了？”
他像是在确认一件无法相信的事，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朱竹清站在他身旁，神色没有太大波动，只是望着那片夜空，语气淡淡的。
“不知道他修炼了多少年能做到这个境界……”
马红俊靠在柱子上，搓了搓下巴，语气半真半假。
“要是能拜他为师……啧，那得多带劲，前途不可限量……”
戴沐白头也没回，语气平直地打断。
“别做梦了。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另一边，奥斯卡坐在台阶上，低着头，双手搭在膝上，没有接话。
小舞站在不远处，望着远处那片山脊线，眼神空落落的，像是已经很久没有聚焦过了。
他们从唐三死后，就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等一个人能替他们结束这一切。
可那个人，今天也死了。
风穿过操场，卷起几片落叶，又轻轻放下。
没有人再说话，像是连叹气都嫌多余……
……
武魂殿，供奉殿内烛火微摇，光线在空旷的殿中投下浅淡的影子。
千道流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那行尚未消散的昊天道标上，沉默了很久。
“连你……也奈何不了他吗？”
他像是在问一道已经远去的影子，声音极轻，像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被压得很低的疲惫。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随即又停下。
“除非金榜能让我直接成神……否则……”
他没有说完那半句话，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微动。
“或者……和波塞西联手，但她离开不了海神岛。”
他停了一下，随后长叹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轻轻放下了。
“神秘强者……唉……”
她看着金榜上那行字，眼底的震惊像一层薄薄的霜，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融化。
“他居然……真的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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