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图案像是无数道交错叠加的符文，线条细密而复杂，边缘不断有暗紫色的雾气渗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从地底唤醒。
地面的阴影开始蠕动，一道又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那图案中浮现，最初只是轮廓，随即逐渐凝实。
唐啸、剑斗罗、玉元震、古榕、菊斗罗、鬼斗罗、昊天宗二长老、毒斗罗、降魔、千钧……
那些曾经被凌玄宸亲手斩杀过的封号斗罗。
此刻正以亡灵之姿重新站立在夜空之下。
他们的瞳孔空洞，却各自散发出凌驾于生前之上的气息。
每一道身影都稳定在九十九级的层次。
周身缠绕着一缕极细的暗紫色神力，像是一层刚从沉睡中苏醒的霜。
武魂城内，灯火通明，屋檐与窗台后挤满了人头。
所有目光都紧紧锁在那片布满亡灵的夜空之上，空气像是被压薄了，连呼吸都带着一丝小心。
“那些……不是死了的人吗？唐啸、剑斗罗、玉元震……全回来了？而且每一个都是九十九级的气息！”
“教皇冕下这是什么手段？复活死人？还是炼化亡灵？这……这已经不是魂师范畴了吧？”
“那个神秘强者杀了他们一次……现在比比东把他们全叫回来，这是要让他杀第二次？”
“我本以为教皇冕下已经够强了，没想到她还有这种底牌……这哪是半神，这他妈都快赶上死神了吧？”
“别说了……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神秘强者，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轻描淡写地解决一切……”
千仞雪站在广场边缘，仰头望着那片密布夜空的亡灵身影，目光逐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降魔和千钧爷爷也在，这是……比比东自创出来的？”
千道流负手而立，目光沉沉，神色却带着一层薄薄的冷意。
“她还没那个本事。”
“这应当是参考了罗刹神的神力结构，再结合她自身的武魂特性，强行搭建出来的东西。”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评估眼前这座亡灵阵列的重量。
“但效果确实可怕。清一色的九十九级，还附着了罗刹之力，已经不是单纯的召唤术了。”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望着那排站在夜风中的亡灵身影，目光不自觉地微微凝住。
所有被神秘强者杀死的人，此刻以另一种形式站在了她的面前。
每一个都带着生前不曾拥有的力量，每一个都像是被重新打磨过的刀锋。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清一色……九十九级……”
比比东站在亡灵阵列的最前方，罗刹魔镰斜斜垂落，锋刃在月色下泛着暗紫色的冷光。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沉默的身影，落在凌玄宸身上，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却带着一种早已备好的底气。
“这次……你还觉得我在说大话吗？”
“从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我就在准备这个阵。”
“只是那时候我还没有完成第八考，驱动不了它。现在不一样了。”
她偏了偏头，示意那些纹丝不动的亡灵。
“这些人，够你吃一壶了。”
凌玄宸悬立在那片亡灵阵列的另一端，目光逐一扫过那些曾经的手下败将。
然后他垂下眼，语气不带波澜。
“蝼蚁……就算是复活再多次，也还是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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