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东握着罗刹魔镰，面色微沉。
“是吗？”
她抬手一握，那三道本已被闪过的镰光在空中骤然转向，像是被看不见的线重新扯回，齐刷刷对准凌玄宸的方向再度逼近。
她的声音带上一丝笃定。
“我的攻击随心所欲，你躲不开的，只能硬接。”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是早已料定接下来的走向。
“这道怨灵邪火，附带的是永久诅咒——一旦被击中，神魂持续灼烧，自我修复也会大幅下降。”
她停下动作，语气平稳地落下一句。
“凌玄宸，等死吧。”
凌玄宸没有急着回答。
他只是握着绝仙剑，目测了一下那三道重新调整好角度朝他合围而来的镰光，像是确认了一下它们的运行轨迹，然后抬剑一斩。
一道黑白交织的弧线向前推出。
所过之处，那几道镰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抹去一般，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剑身上沾染的怨灵邪火，也在触及剑面的瞬间被黑白之气吞噬干净，像是一滴墨落入了深水之中。
比比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怎么可能……”
凌玄宸收剑，语气平淡。
“你这种低阶手段，在绝仙剑面前，跟不存在没什么区别。”
“这是武器上的高低之分！”
话音未落，他向前踏出一步，身形瞬间拉近，像是从原来的位置直接平移到了她的面前。
比比东的反应不慢，她迅速后撤半步，罗刹魔镰横挡身前。
凌玄宸的剑没有落下，而是一转，从侧面切入。
凌玄宸的剑路简洁，没有多余的动作，每次出手都恰好落在比比东收势与起势之间那道最窄的缝隙里。
五个回合内，比比东的防御已经被迫后移了两次。
第三次时她的左臂出现一道细长的伤口，神铠在那道剑痕下裂开一条窄缝。
她后退数步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没有流血，但神铠上的裂痕正缓慢地向外延展。
五回合之内，比比东没能占到任何便宜。
武魂城内的观战者们，目光紧追着那两道来回移动的身影，议论声像是被压低后重新弹起的弹簧。
“居然……还能做到绝对压制？那可是神啊……”
“这个神秘强者到底是什么路数？他根本不是魂师，是怪物吧？”
“不过教皇冕下还没出真正杀招呢，现在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对啊，刚才只是试探性的攻击，真正的主菜还没上桌。”
“但能压制成神的凡人……这本身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武魂殿广场边缘，千仞雪的目光紧跟着那两道正在交错的影子，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住的震动。
“他居然能在技巧和肉身上压制成神后的比比东……”
千道流站在她身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基本功太扎实了，他修炼的过程，不但但是靠天赋堆起来的，还有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才能磨出来的程度。”
千仞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道身影，片刻后才低声接了一句。
“大陆上……居然一直藏着这样一个老怪物。”
——
神界，水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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