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目光落在那道仍在持续撕裂空间的身影上，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审慎。
“而且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意识到，神秘强者之前一直有所保留。”
“从他愤怒后释放魂力的强度来看，那才是他的真实水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衡量什么。
“就算我借助金榜成为一级神祇天使神，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视线同样没有移开。
“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根本不该拥有这种层次的力量……这太超过常理了。”
千道流轻轻点头。
“尤其是那四把剑。”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他每一剑斩裂的空间裂缝，都没有愈合的趋势。”
他顿了顿。
“而大陆空间本身具备自我修复的能力，按理说，任何攻击撕裂空间之后，都会在极短时间内自动弥合。”
“但那些裂痕，至今还在。”
“就算力量在恐怖，也会有愈合的趋势，可愈合的趋势都没有……”
千仞雪的目光微微一凝。
“这是为什么？”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最后只摇了摇头。
“我也不懂。”
“只能说，那四把剑的构成和体系，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围。”
神界。
水镜前，海神看着那几道正在缓慢蔓延的空间裂缝，目光带着一丝审视。
“为什么愈合不了？”
修罗神站在他身侧，语气平稳。
“大陆的面位之主并非没有尝试修复，而是在修复的过程中，刚刚产生一点愈合苗头，就被那层附着在裂痕边缘的力量吞噬了。”
海神微微拧眉。
“附着的力量？”
修罗神点了点头。
“每次剑锋划过之后，裂隙边缘都会残留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东西，不属于魂力，不属于神力，也不属于这个面位的任何已知能量结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正是那层力量，让面位之主的修复指令无法生效。”
“所以那些裂痕不会消失，只会维持原状。”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回水镜中那道正在四剑之间移动的身影上，像是在重新估算什么。
“这就是凌玄宸底层力量的极限吗？”
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印证某个不太确定的想法。
“如果加上技巧和战斗经验呢？那又会是多大的跨度……”
“还是说，那四把剑的上限远不止于此，只是凌玄宸目前的承载力，只能发挥到这个程度？”
——
与此同时。
比比东咬紧牙关，目光死死盯着那道站在碎裂领域边缘的身影，脑海中还在快速翻涌着方才的每一个细节。
“怎么可能是愤怒……我明明推演过他的所有可能性，他应该被困在自责里才对……怎么可能是愤怒……”
她还没来得及把思绪理清，那道身影已经转了过来。
猩红的瞳孔落在她身上，没有聚焦，却像是一道被锁定的准星。
比比东的脊背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一股真实的寒意，心里飞快地滑过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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