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抬起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平得像是一面没有风的湖面。
“是那个屠榜者杀的，你们确定要去？”
泰坦巨猿的动作彻底僵住了，连那口没来得及喷完的气息都停在半途。
天青牛蟒没有说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里那股方才还紧绷着的战意，像是被一阵风吹散了一样，很快便静了下来。
他们没有再开口，只是各自收回了方才的姿态。
那个名字，确实不在他们能够处理的范围内。
那个人，踢一剑，他们就要转世投胎！
风重新穿过树冠，湖面的波纹一圈一圈荡开，又慢慢恢复平静。
小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坐在那块石头上，望着湖面……
——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天与水的交界处模糊成一道柔和的光线。
两道身影踏波而行，脚步轻盈，像是走在实地上。
他们并肩走着，海风从侧面吹来，扬起衣摆的边缘。
就在这时，天际金榜再次亮起，第三名的文字在苍穹中缓缓浮现，光芒垂落，精准地笼罩在千道流身上。
一道金色的光柱将他整个人包裹，他身上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那层原本属于凡俗魂力的质感正在被一种更沉、更厚、更不易被撼动的力量替换。
六翼天使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羽翼从六片延展至十二片，每一片翅翼的边缘都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像是被重新镌刻过的轮廓。
一套暗金色的铠甲沿着他的肩线自行凝聚，贴合着他的身形，像是一层从他体内生长出来的外骨骼。
一柄长剑在他右手边凝形，剑身笔直，护手处嵌着一枚细长的金色晶体，光从内部缓慢流转。
千仞雪站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直到那道光柱逐渐收拢，她才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源于本心的平和。
“恭喜爷爷。”
千道流低头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
“这些本来应该是你的。”
千仞雪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没事。”
千道流收回手，目光越过前方辽阔的海面，声音重新变得沉稳。
“走吧。上榜之后，那个人应该很快就会追过来。”
“我们得赶在之前到海神岛。”
海风从侧面吹过，吹动两人的衣摆，他们没有再多停留，继续沿着水面向前走去。
身后的金榜光芒正在缓慢变淡，前方的海面依旧辽阔，没有尽头。
——
海神岛。
岸边巨浪层层拍打礁石，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弧。
波塞西站在最高处，目光落在远处那道尚未完全合拢的金榜之上。
片刻后才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旧识之间的平静。
“千道流……老熟人了。”
身后七道身影依次排开，海神岛的七位圣柱守护者，此刻的目光也都落在同一道方向。
海龙斗罗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笃定。
“看来大祭司应该能排在第二。”
另一道声音接上。
“说不定也能像他一样，直接成神。”
第三道声音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那是自然。千道流都能成神，大祭司怎么也不可能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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