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很佩服你！”
“五年的时间……走到今天这个高度，从古至今，魂师界你确实是第一个！”
他说完，彻底安静了下来。
千仞雪抱着他，低着头，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再说话。
凌玄宸站在原处，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
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微咸的气息，将水面上那道尚未完全恢复的裂痕边缘轻轻拂过。
七位圣柱守护者站在远处的礁石上，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靠得更近。
千仞雪跪坐在那里，像是一棵已经被风吹断了根茎的植物，暂时还没有倒下，但已经不再生长。
不知过了多久，千仞雪缓缓站起身，手中还握着那柄天使圣剑，剑身上的光已经暗了大半。
她看向凌玄宸，声音沙哑却平稳。
“想必你也不会放过我吧？”
“你让我亲手杀了我爷爷，只是想让我这个武魂殿少主也体会一下，最重要的人死在怀里的感觉！”
“对吗？”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亲自确认那道问题的答案。
“确实很难受……我也能稍微明白一点你的感受了。”
她弯下腰，朝向凌玄宸的方向，很低很轻地说了一句。
“对不起。”
“我以武魂殿少主的名头替你兄弟的道歉！”
凌玄宸没有开口。
千仞雪也没有等他的回应。
她直起身，转腕将天使圣剑的剑尖朝向自己，没有丝毫犹豫，一剑穿过自己的胸口。
“爷爷我来陪你了……”
她跪倒在千道流身旁，靠在那具已经冷却的身体边，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自己的位置。
风从海面上穿过，吹动她垂落的发丝。
七圣柱站在远处，没有人出声。
凌玄宸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没有多说什么，抬手撕开空间裂隙，迈步走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道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响起，简短而明确。
修罗神第六考核成功。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继续沿着那道裂隙往前走去。
身后的海面正在缓缓恢复平静，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
神界，水镜前的光线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刚刚落定的尘埃重新被风扰动了。
海神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不满足。
“这也太轻松了，能不能给他上点难度？”
修罗神站在他身旁，语气平稳地接道。
“第七考，我已经想好了——让金龙王去。”
海神微微侧过目光，像是在确认那道名字的分量。
“那个最近不太安分的金龙王？”
修罗神没有否认。
“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不太老实。”
“正好拿它来试试凌玄宸的上限。”
海神皱了皱眉，像是在心里推演了一遍那场对阵的走势。
“会不会太难了？金龙王就算在神王之中也是极为难缠的对手，万一真给他弄死了……”
他顿了顿。
“他现在还没表现出什么二心，要是能安分当个神王，就这么没了还挺可惜的。”
修罗神像是被那句话提醒了什么，语气依旧平淡。
“我就是想看他狼狈的样子。”
海神像是已经习惯了他这个说辞，没有再追问，只是换了个话题。
“那你打算现在就放下去？”
修罗神摇了摇头。
“不急。金榜还没给他发奖励。”
“我先看看他拿到的东西，再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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