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玖放下茶盏,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我哪会弹琴?”
赵若兮微微一怔。
“我手指虽然灵活得天下无双,”许玖伸出双手,十根修长的手指在绝色美人的美眸前晃了晃:“但也不是为了弹琴练的。”
包厢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赵若兮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五官英挺,轮廓利落,烛光映在侧脸上,衬出一种浑然天成的好看。
但那张这么好看的嘴......怎么能这么自然的说出这么骚的话?
赵若兮突然觉得,再不喝酒,这天是真聊不下去了。
她起身从酒柜里取出一瓶琥珀色的酒,拔开木塞,斟了两杯,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许玖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微微侧头间,柔顺长发顺着肩头滑落,衬得脖颈线条修长白皙。
“许老师,请。”
许玖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液入口柔和,回味却带着一股灼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两人就这么喝着聊着,天南地北,从北秦的政局聊到南大陆的生意经,从沧澜的灵能革命聊到东大陆的海盗传闻。赵若兮说话时总是微微侧着头,那双妩媚的凤眼含着笑,像是在认真听你讲的每一个字,又像是在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把你一点一点地看透。
赵若兮很懂拿捏人心,深谙应对男人的心思,说话永远顺着许玖的喜好来,不较真、不抬杠,听得进去他的歪理,也接得住他的随口调侃,温柔体贴又善解人意,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许玖前世虽然跟老板去过几次商K,但那边的小姐最常对他说的话就是:“哥,你要不先唱会歌吧?”很少有像赵若兮这样,长得这么美、说话这么好听、还这么有耐心陪他聊天的女人。
几杯酒下肚,暖意从胃里涌上来,他感觉自己有点晕船了。
“赵姑娘,光喝酒聊天没意思。”许玖放下酒杯,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咱们玩个游戏吧。”
赵若兮眉梢微动:“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许玖把游戏规则说了一遍,简单粗暴——猜拳定输赢,赢家问问题,输家必须回答,不想回答就罚酒三杯。
赵若兮咬了咬娇艳的唇瓣,她见过无数对她心怀不轨的男人,自然知道许玖提这种游戏的真正含义。
她没有拒绝,只是垂下眼帘,露出几分欲拒还休的羞涩:“那……万一有不想说的真心话,或者不想做的大冒险,可不可以用喝酒代替?”
“行。”
许玖大手一挥,爽快答应,玩游戏主打一个随性。
说来也邪门,赵若兮手气好得出奇,一连赢了六七把。她每回都只是笑吟吟的,只问些饮食喜好、日常起居这类无关痛痒的闲话。哪怕听着许玖满嘴瞎话敷衍糊弄,她心里明镜似的,也从不拆穿,只顺着他的话点头附和。
直到第八把,局势终于反转,赵若兮输了。
她心里早有准备,已然笃定许玖会借机提些轻薄占便宜的要求,她也做好婉拒的准备。
可万万没料到,许玖只是慢悠悠剥了颗葡萄塞进嘴里,然后看着赵若兮。
“如果你爱的人意外去世了,而你获得了一次复活他的机会。条件是——他活过来以后,永远不会爱你,只会爱别人,跟别人共度一生。你会救他吗?”
两人几杯酒下肚,都有些微醺,室内暖意融融,温热的气息裹着淡淡的花果熏香,格外醉人。
但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那暧昧的气氛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赵玖很满意这个效果。
如果这问题也不行,那他等等就要考虑尿遁逃单的可能性了。
赵若兮愣了一下。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伸手解开外袍的系带,将月白色的丝质长袍脱了下来,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是一件贴身的绛紫色连衣裙,不是旗袍——沧澜大陆没有旗袍——但那剪裁比旗袍还要大胆,紧紧裹着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曲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肩线。
她端起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
我会。”她说,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犹豫。
她抬眼看向许玖,眼底带着似乎是醉意的执拗:“救回来之后,我再慢慢努力,让他重新爱上我。”
“可规则说了,他永远都不会爱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动心,还会跟别的女人相守一生,你再努力也没用。”
“如果他永远不会爱我,还要跟别人共度余生,那肯定是那女人不好。”赵若兮歪着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笑容甜美依旧:“为了拯救我那可怜的爱人,就只能杀掉那女人了。”
许玖:......
赵若兮看着许玖,突然甜甜的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敢杀人呢?”
许玖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看着烛光下那条曲线毕露的长裙,听着那把温柔好听如天籁的声音——不知为什么,他的后背忽然窜起一阵寒意,鸡皮疙瘩从脊椎一路爬到后脑勺。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