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去仙宫，叫上大黄和王星，好好庆祝一下。
王星刚来，得给他接风。
大黄最近忙得跟狗一样，也该放松放松。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想去。
他最近头很容易疼，太医说需要大而柔软的东西从两侧挤压。
他刚迈出御书房的门，就看到大黄垂头丧气地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怎么了？”许玖皱眉。
大黄叹了口气：“王星去不了了。”
“为啥？”
“沉迷了。”大黄一脸无奈，“那孙子从下午蹲在工地到现在，饭都不吃，水都不喝，我刚才去叫他，他跟我说他不去，他想学修传动机。”
许玖沉默了。
那家伙好像是中午去工地的，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也就是说，那家伙蹲在工地上研究机械，少说蹲了六七个小时了。
许玖心里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决定亲自去工地看看。
工地上灯火通明。几台龙门吊在暮色里沉默地矗立着，像几头蹲在地上的钢铁怪兽。
远远就听见有人在吵架。
准确地说，是几个人在骂，另一个人在沉默。
骂人的是北秦来的老师傅，六十来岁，花白胡子，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样，此刻正涨红了脸，指着王星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懂什么？！你懂个屁！！”
“灵能革命都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这技术是无数伟大的科学家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你一个毛头小子，学了半天不到，就敢质疑前人的成果？！”
“龙门吊装在滑轨上？让龙门吊自己来回移动？！你脑子进水了吧？！”
“你知道要把这些新技术研究出来，要花多少钱吗？！”
“你出钱啊？！”
老师傅的嗓门大得隔了半条街都能听见，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城改部几个吏员看到许玖，慌忙要行礼。许玖摆摆手，走到刘安身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刘安也是一脸茫然：“回殿下，王大人本来学修龙门教学得好好的，突然就跟北秦的师傅吵起来了。臣也没听懂他们在争什么。“
许玖走过去，清了清嗓子。那北秦老技师看到他身上的常服，没认出来，还在骂。旁边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了句什么，老技师的脸色变了一下，拱了拱手，语气缓了几分，但那股匠人的傲气还在嗓子里卡着：
“殿下，不是老臣无礼。是这位大人——“他指了指王星，“居然要在龙门吊这样的技术，就算要研究，殿下可知道这要花多少钱？“
许玖听到“花钱“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动了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转头看向王星：“你有把握？“
王星挠了挠卷毛，憨憨地说：“这种东西本来就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是今天看到那台龙门吊的结构，才想到如果能装个滑轨，就不用每装一层楼就拆一次重新吊装——“
话还没说完，那老技师就炸了：“老臣干这一行干了四十年！从来没听过龙门吊能装在铁轨上滑动！您一个刚入行的年轻人，眼高手低好高骛远——研究一个新东西要花多少钱您知道吗？！“
师傅越说越激动，胡子都在抖。
“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东西真能搞出来——要花多少钱？！你们北虞出得起吗？！你们一个小小的北虞，国库都快空了，还想着搞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许玖听完，沉默了。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搞新技术。
花大钱。
国库快空了。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简直就是天籁之音。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反派大BOSS，表情管理还是要做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王星，语气淡定地问了一句：“有把握吗？”
王星从龙门吊
“这种东西……哪有什么十足的把握啊。”
许玖的心放下来了一半。
没把握就好。
北秦师傅听到王星说“没把握”，更加生气了：“你看！他自己都没把握！这就是在胡闹！”
许玖摆摆手，安抚道：“师傅息怒，消消气，先喝口水。”
又转头对刘安使了个眼色。
刘安连忙上前，连哄带劝地把北秦师傅请到旁边喝茶去了。
围观的城改部吏员们也渐渐散去。
“走，”许玖拍了拍大黄跟王星的肩膀，“吃烧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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