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器面对活人还好,用来打击毫无知觉的行尸有些吃力。
好在还有新武器!
他看向那把开山刀,刀刃长约二十五厘米,身刀厚实,还带着血槽。
刀身是经典的DropPoit刃型,厚重扎实,S30V钢的刀身,刀背有防滑齿,缠着伞绳的刀柄握感饱满。
这可不是超市货,是正经的户外求生刀,用来砍人,砍行尸,或者用来砍掉各种杂草杂物,都是不二的选择。
阿卡多之前就有在盘算,想要换一把用来近战的武器,只是苦于没时间。
现在好了,一步到位,还有一整套户外运动的衣服和鞋子。
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下,过了一会,门锁轻轻响动。
“我洗好了。”克莱曼婷走了出来。
她已经换上了那套从自己房间找来的衣物,那顶棒球帽暂时拿在手里。
“看起来精神多了。”
阿卡多拿起一把格洛克19手枪站起来,提起那套黑色冲锋衣:
“轮到我了,你就在房间里,别出去,也别开大灯。”
克莱曼婷认真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脏衣服和帽子,走到床边坐下。
浴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还残留着香皂的清新气味,驱散了之前萦绕不散的腐臭。
阿卡多把冲锋衣挂在门后挂钩上,格洛克则放在洗手台边缘,触手可及。
他站在浴室的镜子前,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在末日中活了三天的人。
镜中的面孔陌生又熟悉。
中德混血的特征在脸上没有融合,而是各自占据了最锋利的部位。
互相对峙,互不相让。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露出一道笔直的剑眉,那是东方人特有的硬朗线条,眉毛浓厚浓黑。
眉下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日耳曼印记。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目光没有涣散,反而因为疲惫显得更加锐利。
那张脸瘦了一圈,颧骨下方的阴影更深了,下巴的胡茬青黑一片。
阿卡多打量着镜子中的自己。
没有恐惧,没有迷茫的只剩下一种平静,一种麻木的平静。
“这颜值,还行。”他对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是比不上读者大大。”
阿卡多解防弹背心的魔术贴,粘扣撕开的声音在浴室里格外响亮。
他卸下那件从狱警身上扒下来的防弹背心,放在洗手台边。
背心的外层沾满了干涸的血污,有些地方已经发黑发硬,还有一些被行尸指甲刮过的白色划痕。
如果没有它,那三天的某一爪,可能已经划开了他的皮肤。
阿卡多短暂地想了一下感染的可能性,然后将这个念头掐灭。
没意义,感染人生就结束了。
接着脱下那件屎黄色的囚服。
囚服的布料已经被汗水浸透又风干了无数次,硬得像砂纸。
脱的时候,结痂的布料蹭到后脑的伤口,疼得他龇了龇牙。
囚服
也脏得不成样子,腋下和胸口全是深色的汗渍,散发着一股酸臭。
阿卡多把所有衣服脱了下来,镜子里的身体好像比前几天瘦了一点。
皮肤苍白得不像话,肋骨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但肩膀和手臂的线条还在,那是原主半工半读搬货留下的底子。
他侧头看向镜子里的后背。
一道从肩胛骨斜拉到腰际的划痕,结了层薄薄的痂。
是运囚车开锁时,在座位夹角的螺栓上蹭出来的。
伤口不算深,但很长,在苍白的皮肤上像一条红色的蜈蚣。
阿卡多用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不疼,只是痒。
末日最奢侈的不是食物,而是不会因为点小伤就发炎化脓。
他拧开浴室的水龙头,水柱砸在白色的陶瓷砖上,溅起细密的水珠。
虽然没有热水,但此刻有得洗澡,连冷水都显得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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