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愣了一下：“……大概会。”
“很好，希望你聪明点。”阿卡多从腰带上取出钥匙，走过去打开手铐。
“千万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不然我会让你看见自己的脑浆！”
李闻言用力点了点头，他可不觉得阿卡多是口头威胁。
金属弹开的声音响起，他感觉右手腕一阵轻松，上面已经勒出一道红痕。
“跟我来吧。”阿卡多从车库里翻出一把锤子和几块木板，扔在李脚边，
“把那个缺口钉上，钉结实。”
李弯腰捡起锤子，掂了掂重量，一瘸一拐走向栅栏。
他先用木板比划了一下高度，然后单膝跪下，将钉子对准木条，举锤。
“砰。”第一颗钉子歪了，钉头吃进木头一半就偏了方向。
阿卡多倒是没有为难他，而是递过来另一颗钉子。
“手腕稳一点，锤子握紧，落锤的时候眼盯着钉帽。”
李闻言点点头，重新调整姿势。
第二颗钉得还算端正。
阿卡多确定他能够胜任工作，这才转身继续拖着尸体。
他一趟一趟往返，将行尸尸体全部堆到缺口外侧，形成一道低矮的屏障。
虽然挡不住大型尸群，但至少能让零散的行尸无法直接从缺口爬进来。
等最后一只行尸被拖走，后院总算清出了大半。
草皮已经被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像踩在湿透的海绵上。
李已经修好了大部分栅栏，丑是丑了一点，但好歹是把缺口堵住了。
除了断裂的位置重新修建，其余的位置在后面多补了几个木板。
“嗨，这样够了吗？”他问。
阿卡多看了看缺口，亲自上手从头到尾摸了一遍，然后拿起地上的锤子。
他又挑选了几颗钉子，在几个关键的位置再补上节点。
钉子吃入木头的深度均匀，间距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李看着阿卡多的手艺，心中对他的评价又不自觉高了几分。
这个男人不仅会杀人，还会懂建筑学，干得比大多数专业人士都好！
阿卡多将锤子扔回工具箱，转身看向李，“外面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
李靠在刚修好的栅栏上，
他喘了口气，腿上的伤口在刚才的动作中又开始隐隐作痛。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李摇了摇头，表情有些茫然，
“今天早上我还在警车里，手铐铐着，透过车窗看外面的公路。
“一切都很正常，有人遛狗，有孩子等校车，加油站里有人在加油。”
“直到上了85号公路……”
李整理着混乱的记忆：“然后路上开始出现很多警车和装甲车。”
“在我坐的那辆警车，无线电里全是杂音和求救信号。”
“接着我们的车为了避开突然窜出来的行人，一头撞进了树林。”
阿卡多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李声音低了下去，“警官…已经不是自己了。”
“我踢碎后车窗爬出来，腿被碎玻璃划伤，在地上找到了钥匙。”
“刚打开手铐，警官扑了上来，我只好捡起地上的枪把他给……”
李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扳机的震动。
“之后我拖着这条腿逃进林子，那些东西一直在追。”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的不知道，就好像…一觉醒来，世界疯了！”
阿卡多消化着这些信息，李的叙述与他自己的经历吻合。
这意味着灾难爆发于极短的时间内，秩序崩塌的速度远超想象。
大多数人根本来不及搞清楚状况，就已经死了或变成了行尸。
“阿卡多换了个方向：“李，你还能找到回警车的路吗？”
“应该能，出车祸的地方距离这里并不远。”李指了一个大概方向。
“那枪呢？”
李回忆了一下：“警官身上有一把霰弹枪，我用了最后一发子弹。”
“车里应该还有弹药，但当时太乱了，我只来得及解开手铐就跑。”
阿卡多的眼睛微微眯起，老美的警车上经常有存储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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