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阳光开始偏西,穿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林中投下倾斜的光柱。
阿卡多走在前面,马克五型格斗刀握在右手,刀刃朝下。
由于获得新装备的原因,让他的走路姿势变得更稳更重了几分。
AR-15半自动步枪的枪托偶尔蹭过身后的树干,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李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腿上时不时传来刺痛感。
他手里握着警棍,另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树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沉默走了几分钟。
“你是历史教授?”阿卡多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林间听得很清楚。
李愣了一下,“是……乔治亚大学,教了六年多。”
不等阿卡多进一步询问,他自己倒是先自顾自的说起来:
“我在被……抓起来之前,正好在教美国内战史…”
阿卡多没有回应,只是脚步放慢了些,让他不至于被落下太多。
李仿佛找到了宣泄,说话的声音变得咬牙切齿起来:“我妻子叫卡桑德拉。”
“她和一个参议员有染,乔治·什么来着……我忘了。”
李面色狰狞,盯着自己握着警棍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回家里遇见他们的时候,他当时在客厅,该死,他还穿着我的浴袍!
“我手里正好拿着石膏手办,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地上了。”
“那个人的脑袋……碎了。”
阿卡多没有评判对错,理性与否,反而是夸赞了一句:
“李,没看出来啊,你倒是有先见之明,省得他变成行尸。”
阿卡多早已不再区分对错。
在这个世道里,过去的是非对错比一张废纸还不值钱。
重要的是这个人现在能用,以及…他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李闻言嘴角微微一抖,被他的冷笑话逗得不知该哭该笑。
他只能接着往下说道:“我声称是自卫,但警察说是激情犯罪。”
“判了我二十年牢狱,然后在去监狱的路上,世界就疯了。”
李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阿卡多的背影:“就是可惜来不及见我的父母。”
他的声音却不自觉紧绷起来:“他们开一家小药店…”
“我的父亲腿脚不好,母亲……她总是担心我吃不好。”
李停顿了一下,林间的风声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动。
远处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短促的嘶吼,很快又消失了。
阿卡多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渐渐与他保持肩并肩前行。
“我还有个兄弟。”
李的声音低了下去:“埃弗里特。我们……不算亲近。”
“他留在家里帮忙看着药店,我们很久没好好说话了。”
“药店是在梅肯市……”
李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梅肯市是市中心,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也是行尸最多的地方。
阿卡多想起克莱曼婷的父母,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李抬头看向他的背影。
冲锋衣的布料在斑驳的光线下泛着光泽,上面还沾着干掉的血污。
“你呢?”李问,“如果不想…”
“我也是杀人犯。”阿卡多倒也不藏着掖着:“被诬陷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第一次在对话中正面看向李:
“只有上帝知道我经历了什么,这件事根本说不清楚!”
“我原本在电脑前工作,结果转眼就变成死刑犯被押上车!”
阿卡多许多话一直闷在心里,此刻也借着机会发泄出来:
“我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人,却说我是黑帮头目,还枪杀警察!”
“法克!”他忍不住低声骂起来:“这帮该死的资本审判员!”
“明知道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居然还硬生生判我一个死刑!”
“操td,有机会说什么也要把他们吊死在路灯上,送他们去见上帝!”
李看着阿卡多愤怒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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