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呼吸急促，右拳猛然狠狠砸在警车的窗户上面。
“砰！！！”
窗户发出一声闷响，伴随着噼里啪啦声，裂痕随着中心点四散而出。
肖恩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看见阿卡多又是一拳砸了下去。
“砰！！”
这一次更重，裂痕更多了。
阿卡多的指节上渗出了血丝。
但他仿佛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第三拳又砸了下去。
“砰！！！”
“法克！”阿卡多大声怒吼着，“法克！法克！法克！”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骂谁。
骂那个不识相的警察？
骂这个操蛋的世界？
还是骂那个越来越冷血的自己？
他不知道。
只想要借机发泄出来，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暴戾发泄出来！
“阿卡多！”肖恩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再次扬起的右臂，“够了！够了！”
阿卡多被他拽得后退了一步，整个人还在剧烈地喘息着。
右手垂在身侧，指节上鲜血淋漓，皮肉翻卷，露出鲜红的真皮层。
他盯着警车布满裂痕的玻璃，盯着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我本来可以救他的。”阿卡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丝颤抖，
“他刚才还好好的……我还跟他说过话……我还……”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肖恩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这两天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了。
太多人变成那些东西，太多人被迫对自己认识的人举起武器。
阿卡多已经做得很好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和弗兰克可能早就死在那栋别墅里了。
如果不是他，那个叫安德烈的州警也早就死在二楼了。
“这不是你的错。”肖恩轻声说，在旁边安慰道：
“他被咬了，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这种事……谁也预料不到的。”
阿卡多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慢慢平静了下来，恢复往常的模样，
“……我知道，我…我都知道，我只是……心里有点难受。”
“正常人都难受。”肖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没感觉那才叫有问题。”
阿卡多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他抹了一把脸，“刚才……抱歉，我不该朝你吼。”
肖恩摆了摆手，语气倒是轻松了几分：“吼两句怎么了？”
“你是真把我当朋友，才敢在我面前发火，客客气气是针对外人。”
阿卡多看了他一眼，没笑出来，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
肖恩扫了一眼四周的黑暗，看见几只行尸正悄然的走过了，“走吧。”
“刚才的枪声传出去，又把附近的行尸引过来了。”
“你去处理一下。”阿卡多说着，蹲下来摸索被打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我搜一下尸体和警车，咱们的弹药都已经见底了。”
警灯还在无声地旋转，红蓝光芒交替照在那张已经辨认不出五官的脸上。
肖恩看了阿卡多一眼，右手拿起地上的开山刀：“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这人也是真性情。
刚才还难过的要死，现在调整过来又能蹲下去摸尸。
真TM大心脏！
肖恩内心有些感慨，提着钢制开山刀扑向最近的一只行尸。
阿卡多目光落在尸体腰间，那把没有拔出来的格洛克19手枪。
他拔出手枪，退出弹匣，借着灯光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子弹了。
随后拉动套筒，一颗黄铜色的子弹从抛壳窗跳出来，在空中翻转。
他抬手在凌空中接住，指间捻了一下，揣进冲锋衣口袋里。
将套筒重新推回原位，空弹匣插回握把，把枪放在旁边。
伸手把尸体翻了过来，后腰上挂着三个两联弹匣包。
阿卡多逐一解开魔术贴，里面整整齐齐地插着六个格洛克弹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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