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阿卡多不自觉松了口气。
刚才客厅里的氛围有些压抑,没想到快世界末日了,还有家庭伦理剧!
安妮特手里提着灯,走在前面,沿着一条土路绕过主屋,朝谷仓走去。
提灯的光在脚下晃出一圈摇晃的光晕,照亮路面上干裂的泥块和杂草。
或许是因为刚才屋里的事情,三人一路上异常安静,一句简单的交流都没有。
安妮特带着两人来到谷仓,一打开仓门,一股怪异的味道扑鼻而来。
安妮特提着灯走进去,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推开一片空间。
她侧身让开门口,等阿卡多和克莱曼婷进来后,才把门带上。
“有点简陋。”她说,把提灯挂在一旁的木桩上,“但至少遮风挡雨没问题。”
阿卡多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谷仓的内部比从外面看上去要大一些,而且还是上下两层。
左侧堆着几垛干草捆,垒到差不多一人高,散发着干燥的植物清香。
右侧有几个空置的畜栏,木栅栏上挂着缰绳和几把生锈的铁锹。
正前方的墙上钉着一排木架,上面放着几罐机油和一卷铁丝网。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硬邦邦的,铺着一层薄薄的碎干草。
安妮特走到干草垛旁边。
她把怀里的被褥放在一捆干草上,转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今晚先委屈一下,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们腾个房间出来。”
阿卡多摇了摇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安妮特太太。”
克莱曼婷站在阿卡多腿边,一只手还攥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揉着眼睛。
安妮特蹲下来,对克莱曼婷说:晚上冷,被子盖好,别着凉了。”
克莱曼婷点了点头。
安妮特起身又看了阿卡多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
“早点休息。”她说完便转身走出谷仓,顺手把门带上了。
谷仓里安静下来。
提灯的光在木桩上静静亮着,把干草垛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断断续续的,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阿卡多松开克莱曼婷的手,弯腰把那两床薄被和床单拿起来。
他走到干草垛旁边,用力按了按,挑一面比较平整的地方,
将床单铺开,再把一床薄被叠成两层垫在
他做完这些,回头看了一眼。
克莱曼婷还站在原地。
她揉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困得快站不住了。
阿卡多走过去,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铺好的被褥上。
克莱曼婷一沾到柔软的被子,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
整个人就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缩成一团,眼睛已经闭上了。
阿卡多看了她一会,转身走到谷仓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月光洒在田野上,玉米田在夜风中轻轻摆动,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主屋的灯光还亮着,透过窗帘映出一片模糊的暖黄色。
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旁边的干草和几个空铁桶,在门口做了简易报警。
那几个铁桶的位置足够隐蔽。
只要门被推开超过十厘米,第一个桶就会被撞倒作为动力。
连锁反应会带动另外两个,在夯土地上滚出一串动静不小的声响。
阿卡多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干草屑,走回干草垛旁边,将霰弹枪藏起来。
解开战术腰带的搭扣,整条抽了出来,连着枪套和弹匣包放在不远处。
他想了想,又从左轮枪套里面抽出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藏在床单
枪管朝内,握把朝处,压在床单和干草之间,正好贴着他腰部的位置。
处理完一切,阿卡多打了个哈欠,双手用力抹了抹脸。
提灯的光在木桩上跳了一下,灯芯烧出一缕细小的黑烟。
蟋蟀的叫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一声远处牲畜棚里传来的低沉的牛鸣。
阿卡多双手枕在后脑勺,两眼空洞洞的,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他经过一系列加点,身体被推到巅峰状态,但精神层面却很疲惫。
尤其是感知和智慧的提升,本质上是加强,却又要消耗精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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