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谢尔没有给出答案,或许是他自己心中也没有答案。
整个世界都在悄然改变,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做好接受改变的准备。
他轻轻拍了拍圣经的封皮,“我不是在给你们答案,我也没有答案。”
“我只是觉得,这段经文在这个时代,值得我们重新读一遍。”
赫谢尔退后一步,慢慢低下头,“我们低头祷告。”
全场安静下来。
有人低下头,有人闭上眼睛,有人把双手交握放在膝上。
彩色玻璃窗透进来的光影,在墙上微微晃动了一下。
赫谢尔开始祷告,“主啊,今天我们聚在这里,带着各自的心事。”
“有人带着担忧来,有人带着恐惧来,有人带着说不清的东西来。”
“我们把这些都放在你面前,求你保守那些在路上的人。”
“保守那些联系不上的人,保守那些今夜不知睡在哪里的人。”
“也求你给我们智慧!”
“让我们知道在这个变化的时代里,该如何站立,该如何扶持彼此。”
“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祈求,阿门。”
“阿门。”全场低声回应。
赫谢尔扶着桌沿,再次扫视一圈台下的众人,“按照惯例,散场前我们留一点时间为彼此的需要祷告。”
“有人想提名的吗?”
第一排的一个老太太先举手,“为我侄子一家祷告吧。”
“他们在亚特兰大郊区,电话一直打不通,已经三天了。”
赫谢尔点了点头,“记下了。”
后排一个中年男人举手,“为我邻居祷告,汤姆森老头。”
“他上星期发烧,送去镇上的诊所,医生说不是普通感冒。
“昨天听说那家诊所关门了,医生不知道去哪了,汤姆森也没了消息。”
又一名妇人举起手,“为我女儿祷告,她在州府上班,上周说可能要封城,让我们囤点粮食和水。”
“我以为她大惊小怪,我没当回事,现在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了。”
一个一个的名字被报出来。
阿卡多坐在那里,听着这些陌生人的名字和他们的困境。
这些人还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大多数都指向几件事。
发烧,封城,电话打不通,联邦警察封锁了各条交通要道。
弗兰克的母亲也举了手,
“为我家弗兰克祷告,我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也不肯说。”
“他前几天跟朋友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做噩梦,晚上睡不着,白天也不怎么说话。”
弗兰克坐在她旁边,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要缩进长椅的缝隙里去。
赫谢尔的目光在弗兰克身上停了一瞬,看了一眼肖恩,点了点头,“我们会为弗兰克祷告的。”
代祷环节持续了大约十分钟。
最后一个举手的是赫谢尔自己,“为我女儿玛姬和贝丝祷告。
“她们去亚特兰大旅游,一直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也为那些在路上,联系不上的人祷告,为他们所有人。”
赫谢尔低下头,双手交握,“主啊,这些名字,这些面孔,你都认得。”
“他们每一个人的处境,你都一清二楚,我们把他们都交在你手里。”
“奉主耶稣基督的名祈求,阿门。”
“阿门。”全场回应,风琴声再次响起来,比开场时轻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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