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活着吗?”阿卡多提高了声音,“活着的人,报一声!”
“我……我在这里……”一个颤抖的声音从一辆皮卡的车斗里传来。
“这边……这边还有一个……”另一个声音从教堂门廊的柱子后面传来。
阿卡多数了一下,大约还有五六个人,都是刚才跑出来后躲起来的。
他高呼一声,“现在还活着的人,自己检查身上有没有被咬伤。”
“如果有,站出来,如果没有,等我说安全了再出来。”
这话没有人敢回答,只剩低声抽泣声,有的更是直接发动汽车离开。
阿卡多没有阻拦,在擦肩而过时,透过窗户能看见车主明显被咬伤了。
人们还没有适应末日到来,或者说对行尸的事情不了解。
他刚才的举动太凶残了,不管是被抓伤还是咬伤都要挨一枪。
哪怕真受伤了也没人敢吱声!
阿卡多眉毛直皱,但没说什么,反正又不带这帮人回农场。
要是不自觉,带着咬伤回到家里,下场只不过是全家升天。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阿卡多重新走回教堂门口,木门虚掩着,里面时不时传来窃窃私语。
他伸手推开大门,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嘎吱声,顿时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教堂里的人同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安妮特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双手交叉,嘴里念念叨叨祈祷着。
肖恩正站在赫谢尔旁边,手里紧紧握着格洛克19手枪的枪柄上。
他看到阿卡多走回来,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下来,“外面怎么样了?”
“清了。”阿卡多跨过门槛,
“停车场暂时安全了,但林子里面还有多少不知道。”
弗兰克缩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到阿卡多进来,立刻低下头去。
他的母亲萨布丽娜搂着他的肩膀,父亲富宾恩挡在他们前面。
阿卡多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径直走到赫谢尔面前,把格洛克插回枪套,“我们抓紧离开这里吧。”
赫谢尔脸上那种惯常的从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感。
他面色苍白,看着阿卡多手中的枪上,以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语塞:“……那些人……你都……”
“咬死咬伤都处理掉了。”阿卡多摇了摇头,将手枪插回枪套。
赫谢尔看着停车场上那些尸体,有认识了几十年的老邻居。
有每周日在教堂里一起唱赞美诗的教友,有他看着长大的年轻人。
他们都死了,死在了一个他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年轻人手里。
而他自己的儿子,他从小教导要与人为善,不可杀人的儿子,
此刻正握着一把手枪,站在他身后,像一个士兵一样警戒着四周。
赫谢尔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阿卡多没有等他消化完毕,继续说道:“我和肖恩现在去州际公路。”
“你带安妮特回农场,锁好门窗,我们回来之前别让任何人进去!”
赫谢尔睁开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阿卡多看不懂他的意思。
也许是妥协,也许是认命,也许是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赫谢尔所熟悉的那个旧世界,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
“我父亲他们走回家。”肖恩在旁边接过话,“这里距离农场不远。”
“玛姬和贝丝被堵在路上,我们开车过去只会更堵,不如骑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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