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多面色苍白如纸，但嘴角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肖恩从墙角站起来，
看着堆成小山的行尸尸体，又看了看阿卡多，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
“帅。”他用力点了点头，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AKM和布翻袋，
“帅死了！屌都快屌爆了，不过下次能不能别我等快死了才这么帅？！”
肖恩拉动AKM半自动步枪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里的情况，
又按下弹匣卡榫看了一眼，里面的子弹已经被一口气打空了。
他连忙从袋里拿出新弹匣，快速插进弹匣井，再次拉动枪栓上膛。
“走吧。”阿卡多晃了晃脑袋，撑着墙壁站直身体，“先去贝丝的教室看看。”
他一走动，右肩伤口被牵动，疼得嘴角直抽搐，但还是没停下来。
肖恩点了点头，由于光线问题，丝毫没察觉到阿卡多的异样。
他走在前面带路，AKM端在胸前，目光在两侧的教室门之间来回扫视。
应急灯的光线昏黄而黯淡，在走廊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地面上的积水反射着微弱的光芒，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
墙壁上的弹孔和血迹在光影中忽隐忽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气味。
他们走了大约十来米，
经过一扇敞开的教室门时，门内的黑暗中传来一声嘶哑的低吼。
一只行尸踉跄着从门内扑出来，灰白色的眼球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浑浊的光。
肖恩抬枪就是一枪，
“砰！”
7.62子弹从行尸的眉心射入，贯穿颅腔，从后脑穿出。
行尸身体向后一仰，撞在门框上，软软的滑坐到地上。
“好枪。”阿卡多跟在后面，一步一个血脚印，脚步越来越慢了。
“那是，跟你学的。”肖恩一边走一边问，目光没有离开前方，
“对了，你那边什么情况，那个该死的混蛋枪手呢？”
“死了。”阿卡多呼吸越发紧，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他腿上有咬痕，可能在学校被咬伤了，一直在硬撑……”
阿卡多的声音直接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肖恩没回头，但下意识放慢脚步，让阿卡多能跟得上。
“那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肖恩猛地回头。
阿卡多倒在地上。
他就那样直挺挺地向前栽倒，脸朝下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水花。
半自动SCAR步枪从手里滑落，枪托磕在地面上，发出撞击脆响。
“阿卡多？！”肖恩连忙冲回去，把AKM背到身后，蹲下身去拉他。
“你怎么了？”他的手穿过阿卡多的腋下，想要把他翻过来，
但触碰瞬间的触感不对劲！
温热，湿漉漉…
肖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在应急灯昏黄的光线下，手掌上全是暗红色的液体，血！
数不清的鲜血！
他把阿卡多翻过来，应急灯的光线正好照在阿卡多的身上。
肖恩的呼吸停滞了。
阿卡多的衬衫几乎被血浸透了。从领口到腰部，没有一块干的地方。
右肩的位置，布料被子弹撕开一个不规则的洞口，边缘焦黑，
周围的布料被血染成深红色，鲜血还在慢慢向外扩散。
腰侧布条包扎已经被血浸透，在身下的积水里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裤子从腰到膝盖都是深色的湿痕，靴子里的血正在往外。
阿卡多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肖恩的大脑骤然间一片空白。
他愣在那里，手掌上还沾着阿卡多的血，脑子里嗡嗡作响。
“阿卡多……”
“阿卡多！你他妈…！”
肖恩颤抖着嘴唇，嘴巴一张一合，一时间连说话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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