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封印本就为镇压黑光而设,此刻得七禽子遗留的【清善灵珠】之力激发,虽不复全盛,却恰好克制他。
金光锁链收缩勒紧,如烙铁般灼烧着黑泥与血光,发出“嗤嗤”爆响与黑光凄厉的惨嚎。
许长清冷眼看着那在法网中挣扎怒吼、身形被金光一寸寸压下去的黑衣真君,嘿地笑了一声。
“看来七禽子道长当年留你在此,不只是想‘渡化’,还给你准备了豪华单间,包吃包住到天荒地老啊。道爷我这就助道长一臂之力,给你挪个更舒坦的窝。”
言罢,他手中那柄杀鬼血剑光华再炽,化作一道惊天血虹,直贯其灵台眉心。
血虹贯入灵台的刹那,黑衣真君三颗头颅同时发出凄厉尖啸,周身黑泥如沸水般剧烈翻腾,试图裹挟血剑侵蚀消融。
然而那【清善灵珠】的清辉已与殿中古老封印彻底勾连,金光法网层层收束,将翻涌的黑泥死死压制在莲台方寸之地。
“嗬……七禽子!你这伪君子!说什么‘以正道法雨涤荡秽心’,分明是要将本君炼成你紫阳观的看门狗!”黑光目眦欲裂,黑血自眼角渗出,“本君乃阴世岙山孕育千年的大鬼,得【秽道宗】真传,岂是你能随意拿捏的!”
“哦?原来还有这等渊源。”许长清持剑而立,血虹剑尖抵住其眉心,饶有兴致道,“难怪你道行不浅,还能吐出这般污秽血河。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咧嘴笑道,“俗话说得好,‘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你既被七禽子道长镇压于此,想来当年论道时也没讨到便宜。如今封印重启,正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合该你今日伏诛。”
“伏诛?哈哈哈!”右侧那颗苍老头颅忽然狂笑,声音嘶哑如破风箱,“小辈,你当真以为七禽子是什么良善之辈......”
许长清闻言,心中微动,这老鬼之言,倒也不一定是瞎说,七禽子当年所为,或许真有其他所想。
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
他眼神一冷:“任你说破天去,今日也难逃此劫,你既设宴害人,便该想到反噬之果。”
金光法网彻底收拢,黑衣真君身形已被压缩至常人大小,黑泥凝固如焦炭,头颅萎靡低垂,气息奄奄。
“不,本君恨啊,七禽子!你这欺世盗名之徒,本君做鬼也不放过你,呃啊!”
眼看这大鬼就要被金光法网湮灭。
“咻!”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殿角阴影中窜出,快得只剩残影,那是一只蝎身蛇尾、通体黑绿的怪物,正是黑虿。
它瞬间缠上黑衣真君即将溃散的身躯,双钳如毒钩,狠狠插入大鬼心口与后颈,口器张开,疯狂吮吸其中残存的阴煞鬼气与本源。
“好师弟,多亏有你,不然这大鬼我还真难收拾。”黑虿抬起头,复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得意,“现在就让师兄我……”
“黑虿师兄,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许长清打断他,目光扫过那蝎身蛇尾的狰狞形态,“看这情况,六师姐怕是已被你吞吃入腹了?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师兄好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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