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他脸上那副从容挑剔的神色微微收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咦，可惜了那株‘毒蝎药’，本已种下标记，眼看就要成熟采摘。”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巫炉上狰狞的巫纹，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不过，倒是让那株‘杀心药’长成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隐秘小径中，两侧血肉蠕动不止，壁上布满孔窍，不断渗出赤灰二色的雾气。两色雾气相互纠缠侵蚀，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血肉内里早已腐烂破败，无数细如发丝的孑孓蛆虫在腐质中穿梭嘶鸣。
许长清眼中紫光一闪，视线陡然变化。峭壁上方那些孔窍，在紫芒视野下赫然变成了一张张打开的狰狞口器，密密麻麻布满锋利黑齿。
一根根湿滑粘腻、生满倒刺的长舌正从这些口器中无声探出，在雾气中缓缓甩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游离的生气与魂念。
他倒吸一口凉气。随着深入观察，自身气血竟隐隐受到牵引，皮肤下传来一阵诡异的麻痒，仿佛有细小活物在皮下钻行。几个微小的脓包当真在手臂皮肤上鼓了起来，一股阴冷滑腻的感觉如同脓液，开始在经脉中徐徐流淌。
“果然还是被污染了。”许长清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异变，“这鬼地方，连空气都带着强烈的侵蚀与扭曲特性。长时间待在这种环境下，修为不够或心志不坚的，异化恶堕是迟早的事。”
他冷哼一声，体内法力瞬间贯穿全身。下一刻，身上所生异象便完全消失不见。
“果然如我所料，只要实力没有相差到夸张的地步，比如金丹对炼炁形成碾压性的‘位格’差距，靠着自身修为，其实是可以硬抗这种污染的。若是只高一个大境界，估计就能无视这种程度的侵蚀了。”
他摸了摸下巴，思维发散开来，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混合着荒谬与自嘲的表情：
“话又说回来，若我此刻施展自身法力，同为炼炁境的修士只要不是太水，应该还能抗住，不至于立刻异化。但再往下的养身境，还有那些凡人之流……”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由打了个寒颤。
“估计就会像暴露在强辐射下一样，肉身和魂魄会不受控制地发生畸变、异化、恶堕，或者干脆承受不住直接爆体而亡。好家伙，所以说这到底修的是个什么仙啊？怎么越修炼下去，越是把自己修炼成了一个行走的、人形自走的‘核辐射源’啊？还是带精神污染的那种。”
想到这，许长清突然苦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将那些无谓的感慨甩出脑海。
“算了算了，这些还不是我现在能操心的事。在这个诡异的世界，底层逻辑或许早已扭曲，想要好好活下去，不被别人当成‘药材’或‘资粮’，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带上一丝狠厉，朝着地上那污浊不堪的地面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妈的，这背后最好是没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黑手’在刻意搞事，把整个世界当成试验场或者养殖场……要不然，”他抬头望天，冷笑一声，“等道爷我哪天修为够了，定要顺着网线……哦不，是顺着因果线爬过去，好好‘请’那幕后黑手吃上一记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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