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处更为宽阔、原本应是演武场的血肉空地上。
“找死,【太岳镇天】。”
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只见拓跋焘,此刻须发皆张,周身土黄色太岳炁气汹涌如潮。
他双手虚托,一尊巍峨的山岳在天空之上。
那山岳之上岩石纹理分明,古松盘虬,更隐隐有两个古朴沉重的金色大字【太岳】烙印在山体之上,仿佛能镇压天地四方。
拓跋焘怒吼着,将这尊太岳之山狠狠朝着前方一个身着残破道袍、手持一柄污秽白玉如意的诡道士砸去。
那诡道士面目模糊,口诵扭曲经文,手中如意挥动,引动周遭魔雾化作无数狰狞鬼面扑咬而来。
然而在【太岳镇天】的镇压之下,那些鬼面如同撞上无形壁垒,纷纷溃散。
“轰隆。”
山岳虚影结结实实砸在诡道士身上,发出一种沉闷到极致的、仿佛大地合拢的巨响。
那诡道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身躯便被无匹的巨力碾压、崩解,化作一滩深嵌进蠕动肉质地面的污血烂泥,连那柄白玉如意也寸寸碎裂。
拓跋焘一击毙敌,气息也微微紊乱。
他身后,十来名覆甲白虎卫结成战阵,正与数十名形态各异的诡道士,以及更多从肉壁中爬出的血肉怪物惨烈厮杀。
这些白虎卫显然久经战阵,彼此配合默契,长枪如林,罡气联结,将扑上来的怪物不断绞杀。
但他们每人身上都挂满了粘稠的、犹自蠕动的血肉碎块,铠甲缝隙里塞满了污秽,喘息粗重,显然消耗巨大,且时刻承受着魔雾侵蚀与精神污染的煎熬。
嘶吼声、诡谲的诵经声、金铁碰撞声、血肉撕裂声交织成一片,将这演武场化作了血腥的磨盘。
“拓跋大人,”满脸血污的孔云雷一枪捅穿一名诡道士的咽喉,回头急呼,“这些东西越杀越多,这鬼地方在吸我们身上的炁。”
拓跋焘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感觉到脚下地面传来的吸力,周围肉壁对那些溅射血肉的吸收速度,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的、令人烦躁狂乱的呓语。
他目光如电,扫过战场,又望向紫阳观深处。
“不能再缠斗了,”拓跋焘当机立断,声如洪钟,“我来开路,所有人跟紧,速速前往核心区域。”
“是!”身后十来名白虎卫齐声应诺,虽疲惫不堪,但战意未熄。他们迅速摆脱纠缠,收缩阵型,紧跟在拓跋焘身后。
拓跋焘深吸一口气,周身土黄太岳炁再度暴涨,他双手连连虚按,一座座座大山轰向前方甬道,将拦路的血肉障碍和魔雾凝成的屏障强行碾碎、荡开。
“走!”他一马当先,如同冲锋的战车,撞入那条幽深甬道。
白虎卫们怒吼着,挺枪紧随。
而随着诸多殿宇院落被打开,整座紫阳观微微震动,似有一些不可知的变化在悄然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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