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是一位青衣道人,负手立于云海山巅,面目模糊,唯有一双眼眸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幽冥。道人脚下云气翻腾,隐隐勾勒出“清虚”道韵,笔意高远,不似凡品。
“这便是……紫阳祖师?”许长清走近细看。
画作保存得极为完好,右侧有一行楷书题跋:“心驻方寸,道存方丈。心分两念,大道成矣。——庆阳子观祖师画像悟道,甲子年冬。”
心分两念,大道成矣?”许长清咀嚼着这句话,“是善恶两念?还是其他什么对立之念?庆阳子从此画中悟出了‘分念成道’之理?”
他心中猜测,但依旧难以把握全貌。
他目光下移,落在画轴下方的空白处,那里也有一行比较模糊的小字题跋。
“心生迷惘,道将不存,*念一起,咫尺天涯。——七禽子仰观祖师真容,以明心迹,丙寅年秋。”
“七禽子……”许长清看着这祖师画像上的题跋,暗自思忖,这是警醒自身,还是另有所指?这“*念”,又是指什么?执念?妄念?
“踏马的,这怎么还带打码的?”许长清心中疑云更重,吐槽,盯着那模糊的地方,“难道还要道爷看广告才能看清?”
他暂时按下疑问,转向那书架。
那紫阳观主修为高深,才能让【七禽子】拼死与之同归,虽然不知这其中有多少猫腻,但庆阳子的修为应该打不了多少折,至少是五阶,甚至可能逼近六阶的大能。这等人物,日常研读的道经典籍,必然非同凡响。
然而,当他看清书架上的书名时,却不由得一愣。
《大晟年南海真人求仙考记》、《竹山真君辩观阙真君妙言》、《南荒捕蛇人升仙记》、《东华游记·遇仙篇》、《北冥散人梦得道录》......
奇怪。”许长清随手抽出一本《南荒捕蛇人升仙记》,翻了翻,里面记载的是一位捕蛇人意外得道成仙的乡野奇谈,文笔粗陋,内容荒诞。
“按理说,庆阳子这等人物,修为高深,眼界必然极高,怎么会看这些杂书、甚至有些荒诞的东西?甚至,那位观主还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许长清目光一凝,在《南荒捕蛇人升仙记》的某一页停了下来。
原书文为:“捕蛇人剖蛇蝮得一玉珏,大笑曰‘*蛇*蛇,我成矣’”
而在书页下方的空白处,有一行蝇头小楷的批注,笔迹与祖师画像上庆阳子的题跋一模一样。
“【*蛇】应该是妖道【渊蛇】,虐而炼之,融而吞之,可化也。”
“虐而炼之,融而吞之,可化也……”许长清咀嚼着这句话,眉头紧锁,“这不像是在评论故事,倒像是在研究某种仪式?”
他又抽出《竹山真君辩观阙真君妙言》,略一翻阅,发现其中也有不少蝇头小楷的批注。
他又翻到《竹山真君辩观阙真君妙言》中一段关于“仙缘”的辩论。原文是两位虚构真君在争论仙缘是“德能御之”还是“才可攀之”。
庆阳子在旁批注:“缘在脚下,亦在身外。顺天得果,合天成仪,皆可为道。”
在另一段谈及“因果承负”处,批注是:“善因恶果,恶因善果,世间常情。然天道在上,因果可易,承负可转,唯‘顺天’耳。”
许长清越看越是心惊。这些批注看似散乱,涉及不同荒诞故事,但隐隐指向一个核心,某种升仙仪式。
“这老道……所图甚大,也甚诡啊。”许长清揉了揉眉心,心中思绪万千,只能将这些东西全一股脑儿全扫进自己的百宝袋中。
“管他黑猫白猫,先搂到怀里才是好猫。此地不宜久留,这些东西带回去慢慢研究。”
此地毕竟是那三头道人庆阳子的老巢,这里的东西可都价值不菲。
一阵忙碌之后,只剩院中那株‘清意树’,与正屋那副祖师画像,许长清暂时没动。
毕竟这两样东西都不简单,牵扯不小,贸然拿走恐生变故,还是等拿到【魔珠】之后,在做计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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