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鬼脸被扇得扭曲变形，惨叫着倒飞。
许长清动作不停，身形如游鱼在鬼脸雨中穿梭，忽地俯身，两指并拢，对着黑衣小儿胯下轻轻一弹。
“啧，雀雀挺小。”
“……”
黑衣小儿身躯骤然僵直。
紧接着，
“哇啊——！！！”
婴孩啼哭声炸响溶洞，声浪如实质波纹横扫。
整座溶洞剧烈抖动，钟乳石“咔嚓”断裂，岩壁剥落如雨。
那些扑向许长清的鬼脸齐刷刷定格半空，脸上狰狞转为惊恐。
“鬼、鬼王醒了！”
“快逃——！！！”
鬼脸尖叫着想要逃回洞顶，却已来不及。
礁石中央，黑衣小儿猛然睁眼。
那是一双纯黑如墨、没有眼白的眸子。
他张开嘴，只见无形吸力自他口中爆发，如黑洞般席卷溶洞。
数百张鬼脸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扯成缕缕黑烟，翻滚着没入那稚嫩口腔。
“咕咚、咕咚……”
吞咽声清晰可闻。
黑衣小儿的身体如吹气般膨胀。黑衣碎裂，露出底下苍白如尸的肌肤，身躯从婴孩迅速拔高至幼童、至少年……
修为气息节节暴涨。
一境筑基、二境开光、三境金丹——
“咔嚓。”
瓶颈碎裂声响起，却卡在四境门槛前，再难寸进。
许长清退至岩壁阴影处，紫眸微眯：“《阴符经》言：‘天生天杀，道之理也’。以鬼养鬼，速成金丹，可惜根基虚浮如沙上筑塔。宋府君，你这‘枉死阎罗体’，怕是练岔了路。”
黑衣少年——不，此刻已是青年模样的宋青川缓缓站起。
他面容依旧清癯英俊，三缕长须垂胸，但那双纯黑眸子却冰冷如九幽寒潭。
身上破败黑衣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的已非香火神力，而是粘稠如实质的枉死鬼炁。
“许……长……清……”
他开口，声音沙哑如磨石，却带着滔天怒意。
“你，敢辱我？”
话音未落，隔空一掌已至。
“轰——！！！”
掌风未到，威压先临。许长清周身空间如被无形巨手攥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他试图催动血莲，莲台却寸寸碎裂。
“噗！”
一掌印在胸膛。
胸骨塌陷、脏腑移位、经脉尽碎。
许长清整个人如破布袋般倒飞，“嘭”地嵌入岩壁，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咳……”鲜血从口鼻涌出，染红玄色道袍。
宋青川缓步走近，纯黑眸子中毫无情绪：“韩公明那条老狗，竟寻了你这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也好，今日便拿你神魂，祭我枉死城万鬼。”
他抬手，五指虚握。
“哗啦啦——”
溶洞顶部，那些垂落的钟乳石根茎如活物般扭动，尖端化作森白骨刺，从四面八方刺向岩壁中的许长清。
“噗嗤！噗嗤！噗嗤！”
骨刺穿透血肉，将许长清钉死在岩壁上，如标本。
鲜血顺着岩缝流淌，渗入下方黑玉礁石。
宋青川冷冷注视，正要催动根茎彻底绞碎这具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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