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不愿意来桐岭小学上课？“
“不去。“
声音小，但干脆。
“为什么？“
沈念没回答。蹲在她旁边纳鞋底的老妇人抬起头，用带浓重口音的普通话说：“先生，这娃的爹跑了，她不相信外头来的人。“
苏寒蹲下来，跟沈念平视。
女孩没看他，手里的柴刀没停。
“我不是来骗人的。“苏寒说，“我在桐岭小学教书，也教打球。“
“你要是来了，我教你打羽毛球。“
沈念的柴刀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继续劈。
苏寒掏出口袋里仅剩的一样东西——一副棉手套，原主行李箱里带的，冬天用的，灰色的。
他放在柴堆上。
“劈柴伤手，戴着。“
说完就走了。
回去的山路上，系统面板没有任何提示——沈念不是他的弟子，手套也不算“以教师身份赠予学生“。
苏寒没在意，他有种直觉，这个女孩会来。
——
第二天，沈念没来。
第三天，也没来。
第四天早上，苏寒正带着陆星野和赵铁柱在操场上跑步——准确说，陆星野在跑，赵铁柱在喘——他余光扫到操场外站着一个人。
沈念。
她站在操场围墙的豁口外面，双手插在袖子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苏寒装没看见，喊了一声：“陆星野，步伐！赵铁柱，跟上！“
十分钟后，沈念走进了操场。
苏寒停下来看她。
沈念把那副棉手套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苏寒面前的地上。
“还你。“
苏寒低头看了看手套，又抬头看她。
“我不收回送出去的东西。“
“那是你的。“沈念声音平得像水面。
“你要是不想要手套，可以。“苏寒指了指正在跑步的陆星野和赵铁柱，“留下来跑两圈，不亏。“
沈念站在那里，像棵钉在地里的树。
过了十秒，她弯腰把手套捡回去，塞进口袋，走到跑道上开始跑。
她跑步的姿势不标准，但节奏稳得惊人，呼吸频率从头到尾没变过。
跑完两圈，连赵铁柱都撑不住弯腰撑膝盖了，她站在原地，面不改色。
苏寒心里暗暗骂了句脏话。
这天赋，埋在山里劈柴？
“沈念。“
“嗯。“
“你明天还来。“
不是问句。
沈念看了他一眼：“你管饭吗？“
苏寒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来桐岭村之后他第一次笑。
“管。“
——
当天晚上。
苏寒在宿舍里把沈念正式收入弟子名单。
他掏出自己仅剩的一双备用球鞋——35码的帆布鞋，薄底，白色——第二天开晨训之前，摆在了操场边沈念站过的位置。
沈念到了之后，低头看了看那双鞋，没说话，脱掉脚上的塑料凉鞋，穿上了帆布鞋。
大了一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团碎布头塞进鞋尖。
然后走上跑道。
【检测到宿主以教师身份向弟子·沈念赠予运动装备（旧帆布鞋×1）】
【触发返还：1000倍暴击！！】
【返还物品：SSS级专业竞技羽毛球鞋·零式（量子缓震科技）×1（已存入系统仓库）】
【附加返还：神级动态视力（已注入宿主感知系统）！】
苏寒的视野炸开了。
操场上每一粒灰尘的运动轨迹都变得清晰——风的方向、树叶飘落的弧线、陆星野跑步时脚掌落地的角度偏差——全部像被放大了十倍。
他闭上眼又睁开，这种感知没有消退。
一千倍。
给沈念一双破帆布鞋，返还了一千倍。
而且——神级动态视力？
系统面板弹出任务完成提示：
【正式弟子数：3/3?】
【任务一完成！奖励发放中——】
【随机返还×3已打包存入待领取列表】
【训练场地改造图纸（基础版）已存入系统仓库】
苏寒点开那张图纸——一个标准羽毛球训练场的完整施工方案，包括地面处理、球网规格、灯光布局。
材料清单他扫了一眼：水泥、沙子、铁管、网绳。
不是买不到，是没钱。
新任务已经刷新：
【任务二：带领三名弟子完成首次正式团队训练课（含基础握拍、发球、高远球三项教学）。奖励：弟子体能强化液×3+随机返还×1】
苏寒划掉面板，走到操场中间。
三个弟子站在他面前——陆星野踩着那双破军鞋，赵铁柱拎着跳绳，沈念穿着塞了碎布的帆布鞋。
“从今天开始，“苏寒掰开一根树枝，在黄土地上划出几道线，“这里就是球场。“
“老师，咱连球拍都没有啊。“赵铁柱举手。
苏寒看着他们三个，深吸了一口气。
“球拍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练。往死了练。“
陆星野攥了攥拳头，赵铁柱缩了缩脖子，沈念面无表情地站着。
操场围墙外面，周德贵又出现了。
他叼着烟杆，靠在豁口的砖墙上，远远地看着苏寒教三个孩子在黄土地上蹲马步。
旁边经过的李婶问他：“老周，这新来的老师又折腾啥呢？“
周德贵吐了口烟圈。
“教打球。“
“打球？打啥球？“
“羽毛球。“
李婶笑出声来：“就这几个崽子？用锅盖那种？“
周德贵没笑，磕了磕烟灰，扭头往村委会走去。
走出去十几步，他嘟囔了一句谁都没听见的话。
“跟前几个不一样，这小子眼睛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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