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慢慢地拉开麻袋口的绳子，一股子尘土和霉味混杂的气息扑了出来，呛得他咳了一声。
袋子里，密密麻麻地躺着泛黄的羽毛球。
陆星野第一个凑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一个球的羽毛。
“老师……这……”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颤抖。
沈念、林小鱼、唐糖，甚至连赵铁柱和姜大山，都围了上来。六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破麻袋，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些球，球身大多发黄，有些羽毛已经打了卷，甚至有些球头都带着裂纹，显然是被遗忘了很久的旧货。
但它们是完整的。
它们是能打的球。
赵铁柱伸手从里面抓了一把，感受着手里沉甸甸的分量，咧开的嘴半天都合不拢。
“能打！俺们有球打了！”
他兴奋地喊了一声，打破了操场上的安静。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引线。
孩子们爆发出了一阵欢呼，那声音里压抑了太久的渴望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释放了出来。
苏寒看着他们，心里那块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的石头，好像也松动了一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
“都别傻乐了，天快黑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家！”
他嘴上说着催促的话，目光却落在了村委会的方向。那个佝偻的背影早就消失在了暮色里，仿佛从没出现过。
……
夜里，桐岭村静得只能听见虫鸣。
苏寒的宿舍里，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
他把今天孩子们训练时用坏的那半截球拍拿在手里，铁质的拍框断口锋利，缠在上面的电工胶带也断了。
他叹了口气，打开了系统面板。
【系统仓库】
【S级碳纤维速度型战拍：追风者×1】
【S级碳纤维力量型战拍：破军×1】
看着那两行金光闪闪的字，苏寒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既然自己买不起，能不能直接把系统返还的装备拿给孩子们用？
他的意念刚一触碰到那把“追风者”，一行红色的警告提示就弹了出来。
【警告：S级以上装备蕴含特殊能量反馈，需弟子身体素质及技术等级达到对应标准方可解锁使用。】
【强行装备，可能导致弟子肌肉纤维撕裂、骨骼发育受损等不可逆伤害。】
苏行心里那点侥幸的火苗，瞬间被这盆冷水浇灭了。
他关掉系统面板，烦躁地向后躺倒在床上，盯着屋顶那条三指宽的瓦缝出神。
说到底，还是这帮孩子的底子太薄了。就像一个瘦弱的孩童，根本挥舞不起成年人的战锤。
看来，没有捷径可走。
他闭上眼，正准备睡觉，门外忽然传来一声非常轻微的“叩”响。
那不是敲门声，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放在了门口的地上。
苏寒立刻睁开了眼。
他没有马上起身，而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
他等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悄无声息地爬起来，走到门边，猛地拉开了门。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月光下的纸箱，安安静静地摆在门槛外。
苏寒愣了一下，蹲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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