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姜大山点了点头,往前站了半步,整个人像一尊门神,封死了网前所有的角度。
发球权轮换。
轮到姜大山发球。
他发了一个最简单的网前小球。
对面的高个子男孩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急忙上网,想把球挑起来,继续打高远球的战术。
他想把那个怪物调动起来,消耗他的体力。
球刚挑过网。
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了网前。
是姜大山。
他就像一直等在那里一样,手腕轻轻一抖,那颗刚飞起来的球,就被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推向了对角线的空档。
对手的搭档根本来不及反应。
二比零。
“好!”
桐岭队这边,唐糖第一个喊了出来,把周围的寂静彻底打破。
比赛继续。
对面的心态已经乱了。
他们不敢再发高远球给后场的赵铁柱,只能拼命打网前。
但姜大山就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无论他们是推,是勾,是放,姜大山总能提前一步出现在落点,然后用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把球处理掉。
要么是轻轻一挡,制造一个网前机会。
要么是手腕一推,直接得分。
偶尔有一个球穿过了他的防线,飞向后场。
等待它的,就是赵铁柱那柄如同重锤一般的铁拍。
“砰!”
“砰!”
“砰!”
沉闷的击球声,一次又一次地在场馆里回响。
每一次响声,都像一锤子砸在对面两个男孩的心脏上。
他们从一开始的想赢,到后来的想得分,再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别被那球砸到脸上。
他们的球拍都快举不起来了。
那根本不是在打球。
那是在被单方面地处刑。
“七比一。”
“八比一。”
城南小学的教练再也坐不住了,他冲到场边,大喊:“暂停!”
两个男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下场,手里的球拍都在抖。
“教练,那……那家伙是怪物!”高个子男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的杀球我看不见!”
教练的脸色铁青,他抓起战术板:“别怕!他体力肯定有问题!就打高球,往他反手位吊!累死他!”
暂停结束。
比赛继续
城南队严格执行了教练的战术。
他们拼了命地把球往赵铁柱的反手位高高吊起。
赵铁柱确实不怎么会打反手高远球,他的动作很别扭。
可他根本不需要打。
因为每一次对方的球刚飞过中场,还没到他面前,姜大山就已经鬼魅般地后撤一步,站在了最舒服的击球点上。
他没有杀球,只是用一个简单的平高球,把球又快又平地顶回了对方的后场。
那个位置,正好让赵铁柱一个侧身,就能用他最习惯的正手发力。
“砰!”
又是一记暴力钉地板。
城南的教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忘了,这是双打。
那个沉默的、像门板一样的男孩,覆盖了整个场地的三分之二。
他让赵铁柱的移动范围,被缩小到了一个三步见方的区域里。
赵铁柱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跳起来,然后把球砸下去。
四比一。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