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眶却一点点红了。
陆星野没说话，只是看着苏寒，嘴角咧开，笑得像个傻子。
“下个月，我们就出发去南江。”
苏寒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欢呼。
孩子们再次安静下来，看着他。
“这也意味着……”
苏寒的表情严肃起来，眼神扫过每一个人，
“从今天开始，到出发之前，所有人的训练量，翻倍。”
场馆里，孩子们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没有人喊苦，也没有人抱怨。
那一张张汗水淋漓的脸上，燃起的是一簇簇火焰。
……
深夜。
苏寒回到自己那间简陋的宿舍，关上了门。
他把那部老旧的手机放到桌上，
屏幕上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都来自同一个陌生号码。
除了未接来电，还有两条未读的短信。
他先点开了第一条。
发信人是：马文昌。
县教育局的马科长。
内容很简单：
“苏老师，听说你们队在县赛的成绩很不错，局里领导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苏寒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
这位马科长，当初可是三番五次想把桐岭小学给撤掉的。
现在，局里领导想了解情况了？
他看着这条透着官腔的试探短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
他没有给出迎合的具体时间，而是干脆地回复：
“孩子们正处于备战省赛的关键期。局领导如果真的关心，
随时欢迎来咱们漏风的破馆实地考察指导。”
发完短信，他又点开了第二条。
这是一个陌生的南江号码发来的。
“苏老师您好，我是省体育运动学校招生办的。
关于您队里几位队员的情况，想和您聊一聊，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苏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省体校。
又是省体校。
一个电话直接打来要人，
一条短信又客客气气地跟了过来。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山峦。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中点了一把火。
火光不仅引来了取暖的人，也引来了四面八方的狼。
苏寒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条风格迥异的短信，没有立刻回复。
他先将那串南江省体校的陌生号码，
在脑海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系统，查询这个号码的来源。”
【指令接收……正在查询……】
冰冷的机械音在脑中响起，几秒后，给出了反馈。
【查询完毕。该号码为网络虚拟中转号码，但其底层绑定主卡实名认证属于“雷音体育经纪责任有限公司”。】
苏寒的眉梢动了一下。
前脚省队教练直接打电话要人，后脚体育经纪公司就披着省体校招生的皮发短信？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浑水比他想的还要深。
苏寒的眉梢动了一下。
用虚拟号，说明对方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或者说，不想在事情“谈妥”之前，留下任何把柄。
这让他心里的警惕又提高了一层。
他将手机放到一边，没有再管那条“客气”的短信，而是拿起了桌上的备课本。
上面记录着训练翻倍后，每个孩子需要调整的细节。
比起应付这些动机不明的人，他更关心明天铁柱的杀球角度，和沈念的接杀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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