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师，现在评论区全炸了。”
“全网都在骂我们是骗子。”
宋知行的声音从听筒里挤出来，急得发抖。
苏寒把手机贴紧耳朵，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
身后，孩子们还沉在报名成功的狂喜里。赵铁柱抱着陆星野乱晃，林小鱼拽着唐糖尖叫，周德贵蹲在墙边抹脸。
可苏寒这边，空气已经冷了下来。
“哪个号？”他问。
“体育公知。”宋知行咽了口唾沫，“三百二十万粉丝，专门做体育圈打假。他把咱们训练视频剪了，标题是——”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消费大山的骗局：所谓天才竟是摆拍作秀》。”
苏寒眼神沉了。
宋知行越说越快：“他说陆星野那个跳杀是借位拍的，说沈念的步伐是快进，还说咱们故意让孩子穿旧衣服、弄脏脸，拿山区孩子卖惨吸粉。”
“评论区前排全是骂的。”
“说你消费留守儿童，说你拿孩子当流量密码。还有人说，这种队伍要是能进省赛，就是体育系统的笑话。”
苏寒没接话。
走廊尽头的安全门还在轻轻晃，刚才王海就是从那里跑的。
时间卡得太准了。
章刚盖下去，网暴就砸过来。
“有人扒我了？”苏寒问。
“扒了。”宋知行声音发苦，“你的教师资格证、支教经历、没有教练员证，全被翻出来了。”
“还有个ID叫羽坛正义哥，发了一篇长帖，标题叫——”
“《无证执教还敢参加省赛？建议彻查桐岭小学报名资格》。”
苏寒捏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现在省体育局投诉热线快被打爆了，有人要求取消咱们资格。苏老师，我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发声明？”
“别动。”
两个字落下，宋知行那边立刻静了。
“现在发东西，只会被他们剪成新的罪证。”苏寒盯着墙上的消防疏散图，脑子转得飞快，“对面不是要真相，是要我们乱。”
“可这火太大了……”
“听我说。”苏寒压低声音，“我们刚盖完章，他们的稿子、剪辑、热搜、投诉同一时间爆出来。你觉得这是网友临时起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王海？”
“王海没这个本事。”
苏寒吐出这句话，没再往下解释。
能让大V下场，能把投诉打进省体育局，能让钱世恒第一时间发调查通知。
这不是王海。
这是有人要把桐岭小学按死在省赛门口。
“把所有原始训练视频备份三份。”苏寒说，“云端、本地、移动硬盘，全部留好。谁问都别回应，等我消息。”
“明白。”
苏寒挂断电话，转身往回走。
孩子们看见他，笑声慢慢停了。
陆星野第一个抬头：“苏老师，谁打来的？”
“没什么大事。”
苏寒把手机塞回兜里，声音平稳。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刷手机。”
赵铁柱脸上的笑僵住：“啊？为啥啊？”
“省赛报名过了，接下来只有四十天。”
苏寒看着他们，一个字一个字落下。
“外面的事，我处理。你们只做一件事。”
他抬手，从系统仓库里取出六个崭新的装备包，整齐放在长椅上。
拉链扣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分装备。”
“回去练球。”
陆星野盯着苏寒看了两秒。
他没再问。
“明白。”
他弯腰拎起第一个包，背到肩上。
沈念默默拿走第二个，唐糖和林小鱼跟着动了。赵铁柱嘴巴张了张，最后也把话咽回去，抱起剩下的装备往外走。
周德贵站在原地，脸上的喜色还没散干净，眼底已经多了担心。
“苏老师……”
“老周，先带他们上车。”
周德贵看了他一眼，点头：“行。”
二十分钟后，面包车驶出市区。
后排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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