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关掉面板。
握拍的手慢慢松开，泛白的指节才回了血色。
陆星野还站在场中间，毛巾搭在脑袋上，边擦汗边笑。
那笑扎得苏寒眼皮跳了一下。
“苏老师，我再练会儿？”
“不练了。”
苏寒把球拍插回架子，声音平得听不出情绪。
“今天到这。回去泡脚，早睡。”
赵铁柱瞪眼凑上来：“苏老师，才七点半啊，平时不都练到九点？”
“明天加量。”
苏寒拍了下他后脑勺，“你那横向步伐还像螃蟹散步，明天两百组起。”
赵铁柱脖子一缩，立刻闭嘴。
六个人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陆星野走在最后，路过苏寒身边时停住。
“苏老师，我刚才那个天赋，是不是还不稳？”
苏寒看着他。
十三岁的少年，汗还没干，头发一绺绺贴着额头，眼睛里全是刚觉醒后的兴奋。
“不稳。”
苏寒顿了一下，“所以从明天开始，把它练稳。”
“行！”
陆星野咧嘴一笑，跑着追上前面的人。
球馆安静下来。
等最后一串脚步声消失，苏寒重新打开系统面板。
红字悬在眼前。
【模拟对战结果：陆星野当前胜率，7%。】
七。
不是七十。
不是十七。
是他妈的七。
苏寒在长椅上坐下，手肘撑着膝盖，额头抵住交叉的手指。
刚觉醒的天才，撞上省赛种子。
一个Lv.1。
一个Lv.3。
中间隔着的不是两级，是能把陆星野碾碎的赛场差距。
他点开左侧新亮起的图标。
【战术推演沙盘】
光幕展开，一块标准羽毛球场浮在半空。
左侧虚影瘦小，脚下标着：预判直觉Lv.1。
右侧虚影高出半个头，肩宽腿长，脚下四个字刺眼得很。
绝对球感Lv.3。
林昊天。
苏寒点下开始推演。
虚拟场上，两道人影同时动了。
陆星野发网前短球。
林昊天上网，手腕轻翻，勾对角。
动作顺得不像模拟，更像从比赛录像里抠出来的真人。
旁边弹出小字。
【绝对球感：触球瞬间感知来球旋转、力度、角度，并在0.05秒内选择最优击球方案。】
苏寒牙关轻轻一磨。
人形雷达。
球到他拍面上，答案就出来了。
第一回合，陆星野预判触发，提前冲向落点。
位置没错。
下一拍，林昊天却把球打向他启动方向的反侧。
陆星野扑空。
第二回合，陆星野读到后场压球，身体先撤。
林昊天触球前手腕一抖。
球轻轻落网前。
又空了。
第三回合，陆星野干脆抢先封网。
林昊天拍面一停，球擦着他的肩线飞向底角。
落地。
得分。
苏寒暂停推演。
光幕定格在陆星野扑倒的瞬间。
问题太清楚了。
预判直觉读的是“意图”。
绝对球感做的是“临场最优解”。
陆星野提前看见答案。
林昊天看见他的动作后，临时改题。
硬拼读取速度，就是送。
苏寒靠上椅背，盯着球馆刺白的灯。
不能让陆星野只会追球。
要让他学会骗人。
他重新坐直，在面板输入条件。
【陆星野加入一级假动作。】
十秒后，结果跳出。
【胜率：9%。】
只涨两个点。
苏寒眼神沉下去，又输入。
【加入二级假动作链，连续变向欺骗。】
这次，沙盘运算了更久。
【胜率：23%。】
苏寒指尖一顿。
有用。
他继续输入。
【预判直觉提升至Lv.2，配合二级假动作链。】
光幕剧烈闪动。
半分钟后，数字跳出。
【胜率：51%。】
过半。
苏寒猛地站起来，转身冲进器材室，翻出一本破旧笔记本。
方向找到了。
不是拼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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