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故意露出来的？”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邓世杰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演戏，是试探。”
后背一凉。
“十五岁的孩子，会在比赛里钓鱼？”
“他知道有人在研究他。”邓世杰停顿，“所以丢个假饵，看你咬不咬。”
苏寒手指收紧：“您确定？”
“三十年前奥运赛场，我见过一个人这么玩。”邓世杰的声音带着陈年的苦涩，“那人后来拿了金牌。我就是因为信了他的'反手弱点'，输得连渣都不剩。”
苏寒闭上眼。
“林昊天比蔡国栋以为的更聪明。”邓世杰说完挂断。
笔记本还开着，系统面板上林昊天的数据静静躺在那里。苏寒调出“失误瞬间”的回放。
慢放。0.5倍速。
起跳，右脚内扣，手臂甩落。球偏了半拍，顾昕反手抽穿。
屏幕右下角跳出数据
【真实反应延迟，概率82%】
【伪装可能性，18%】
82%。不是100%。
如果邓世杰说得对，这18%就不是误差，是真相。
苏寒在林昊天档案里加了新标注。
【第二局16比9失误，疑似伪装。半决赛前重点验证。】
写完合上笔记本。
晚上九点十五分，他拎起外套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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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省城另一家酒店。
林昊天坐在床边，面前摊着牛皮纸笔记本，边角磨得发白。
最新一页
【陆星野·预判规律·消耗阈值】
【第一阶段：3-5拍进入预判状态】
【第二阶段：连续预判超12拍后，反应速度下降8%-12%】
【第三阶段：体能耗尽后，预判准确率骤降至60%以下】
林昊天提笔，在“第三阶段”下方加了一行
【假设：第一阶段就打乱节奏，能否直接跳过第二阶段？】
他抬头看向桌角。那里放着蔡国栋准备的文件夹，封面写着“消耗战术方案·林昊天专用”。
翻开，随便看两页。
合上。
再没碰。
门外脚步声响起。林昊天迅速合上笔记本塞进枕下，牛皮纸封面露出一角。
周逸飞端着水杯进来：“昊天，还不睡？”
“嗯，马上。”
周逸飞走到自己床边放下水杯，余光扫过枕下露出的封面——【陆星野·预判规律】
手指收紧。
装作没看见，转身进洗手间关上门。水龙头哗哗响起。周逸飞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复杂。
林昊天在研究陆星野，用自己的战术方案，不是蔡教练给的那套。
十分钟后，洗手间门打开。林昊天已躺下，背对着他，呼吸平稳。
周逸飞爬上床，侧躺着盯了天花板十分钟，然后侧头看向林昊天，呼吸声很均匀，睡着了。
他从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打开微信，找到备注“叶老师”的联系人。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三秒，按下去。
【情况有变。林昊天用自己的战术方案，和蔡教练的不一样。我只看到标题，他藏得很死。小心。】
消息发出。
对方没立刻回复。
周逸飞锁屏，把手机塞回枕下，转过身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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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天躺在床上。
眼睛睁着。
周逸飞翻身的动静，手机屏幕解锁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动，呼吸还是那个频率，均匀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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