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把平板扣在腿上。
他看着沈念。
“去吧。”
裁判吹哨。
“第二局，桐岭小学沈念发球。”
沈念走进场地，在发球线站定。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但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听什么东西。
球抛起。
球拍挥出。
球飞过网，落点很深，压在周芷晴的底线。
周芷晴回了一个高远球。
沈念后退，起跳，重杀。
球砸向周芷晴的正手位。
周芷晴举拍去挡，球被弹了回来。
沈念已经提前上网，球拍在网前一压，球贴着网带滚了下去。
“1:0。”
周芷晴愣了一下。
她突然发现，沈念的打法变了。
不是之前那种稳稳的防守反击，而是极具压迫性的快节奏进攻。
而且每一拍的速度都不一样。
有时候快得像闪电，有时候慢得像在散步。
她完全跟不上。
“3:0。”
“5:1。”
“8:2。”
周芷晴的呼吸越来越急，她的教练在场边大喊战术，但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只能感觉到，自己的节奏被彻底打乱了。
每一拍都像是在被沈念牵着走。
“11:3。”
技术暂停。
周芷晴走到教练席，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的教练盯着她，“你在干什么？你的节奏呢？”
周芷晴摇头。
“我找不到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把我的节奏全打乱了，我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拍要打快还是打慢。”
教练的脸色铁青。
他看向对面的沈念。
沈念坐在教练席上，安安静静地喝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但教练知道，这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场比赛的节奏。
暂停结束。
比赛继续。
周芷晴已经彻底崩了。
她的回球要么下网，要么出界，就算勉强接到，沈念也能轻松得分。
“18:5。”
“20:7。”
赛点。
沈念站在发球线，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周芷晴。
周芷晴低着头，肩膀在抖。
沈念收回视线。
球抛起。
球拍挥出。
球飞过网，贴着网带滚了下去。
周芷晴冲上去想救，但球拍还没碰到球，球已经落地了。
“21:7，比赛结束，桐岭小学沈念获胜。”
全场起立。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沈念站在场地中央，球拍垂在身侧。
她抬起头，看向二楼的苏寒。
苏寒冲她点了点头。
沈念转身走向网前，和周芷晴握手。
周芷晴的手心全是汗，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念想了一下。
“我听到了你的节奏，然后把它打乱了。”
周芷晴愣住。
沈念松开手，转身离场。
她走过教练席的时候，苏寒递过来外套。
“系统提示了什么？”
沈念接过外套，声音很轻。
“它说我快要进化了。”
苏寒的平板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次不是金色提示。
是红色的。
【警告：检测到未知信号源持续跟踪弟子·沈念】
【信号源定位：主馆东侧看台，第12排，3号座位】
【目标疑似携带高精度数据采集设备】
苏寒抬起头，视线越过人群，看向东侧看台。
第12排，3号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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