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进入第三天。
三天的时间，全球观众已经逐渐形成了固定的观看习惯。
热门频道永远是那几个：鹰国、毛熊国、日国、高卢国、日耳曼国。这几个国家的代表实力强劲，画面精彩，每天都有大量的猎杀和战斗场面。
观众们像追连续剧一样追着看。
“今天鹰国代表又吞了三十个猎物，这掠食效率太恐怖了！”
“毛熊国代表被五个掠食体围攻，一点事没有，甲壳硬得离谱！”
“日国的集群规模已经突破十万了，这片海域快被他铺满了！”
各国代表之间甚至已经开始了直接冲突。
鹰国代表的掠食体和日国代表的集群吞噬体在一片海域相遇了。
鹰国代表凭借单体攻击力疯狂猎杀集群中的个体，但集群的繁殖速度太快，杀了一百个又冒出来一千个。
双方陷入了拉锯战。
弹幕彻底沸腾。
“大战！鹰国和日国打起来了！”
“一个是单体极限输出，一个是无限集群，这对决太炸了！”
“毛熊国代表在旁边看戏呢，他那个甲壳谁都打不动，稳坐钓鱼台。”
全球观众的热情被推到了最高点。
而在这一片沸腾的气氛中，华国代表的频道，冷冷清清。
观看人数从第一天的好奇围观，降到了现在的个位数。
偶尔进来几个人，也是纯粹来找乐子的。
因为画面实在太无聊了。
三天过去了，苏白的直播画面和第一天几乎没有区别。
安静的海水。
灰绿色的孢子。
缓慢的分裂。
偶尔冒出的小气泡。
唯一的变化是，孢子的数量比第一天多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战斗，没有猎杀，没有任何激动人心的画面。
弹幕零零散散地飘过几条。
“又来看华国代表吹泡泡了，今日份的助眠直播。”
“说实话我现在看这个画面都有一种莫名的平静感，比其他频道的打打杀杀舒服多了，就是有点催眠。”
“哈哈哈楼上你是来搞笑的吧。”
“话说这个苏白是不是已经放弃了？三天了一点动作都没有，就在那分裂分裂分裂。”
“没放弃啊，你看他还在往进化树上加点呢。光合效率和繁殖速度，又提升了。”
“提升了又怎样？光合效率再高也就是多吐几个泡泡。繁殖再快也就是多几颗没用的孢子。又不能打人，繁殖一万颗有什么意义？”
“没意义，纯纯的自我安慰罢了。算了不看了，去鹰国频道看杀戮。”
华国频道再次陷入了沉寂。
没有人关注。
没有人在意。
在全球观众眼中，华国代表就是一个选错了路线然后躺平等死的笑话。
而苏白此刻正在做的事情，是仔细查看自己的孢子群落数据。
三天的持续分裂和扩张，他的孢子覆盖面积已经悄然扩大到了初始位置方圆数百米的范围。
光合效率的持续提升让每一颗孢子的产氧量都在稳步增长。
数量乘以效率。
氧气的总产出正在以一条不起眼的、但始终在上扬的曲线默默攀升。
苏白看了看数据，又看了看远处那些正在疯狂厮杀的掠食者和甲壳体。
他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只是继续把新获得的进化点，一点不剩地砸进了光合效率和繁殖速度里。
然后闭上眼睛。
继续等。
第五天。
苏白的孢子群落在五天的持续分裂中，覆盖面积已经扩大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范围。
从直播画面上看，原本只有镜头中心那一小簇灰绿色的孢子，现在已经蔓延成了一片淡绿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画面的底部。
更引人注目的是气泡。
之前只是偶尔冒出一两个几乎看不到的小气泡，现在，孢子群落的表面在持续不断地向上释放着细密的气泡流。
一串一串的，像是海底被打开了一个气阀。
当然，对于绝大多数观众来说，这个画面依然毫无看点。
“吐泡泡的微生物”，现在只是变成了“吐更多泡泡的微生物”。
但是，在华国频道评论区的角落里，有一个帖子悄悄冒了出来。
发帖人的ID叫“深海观察者”，内容很短。
“有没有人注意到，华国代表的孢子释放的气泡量在这五天里增长了至少二十倍？而且仔细看直播画面，孢子群落边缘的海水颜色好像比周围的海水稍微浅了一点点？这正常吗？”
这个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区是这样的：
“正常啊，泡泡多了而已，又不能打人。”
“海水颜色变了？你是不是眼花了？我看了半天没觉得有区别。”
“笑死，还深海观察者，你观察了个寂寞。这就是一颗没用的孢子在那做无用功，有什么好分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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