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机驱动一组大型风箱，持续不断地向炉膛内吹送高压空气。进风量是人力风箱的二十倍。
二十倍的进风量意味着炉温飙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这个温度下，铁矿石中的杂质被充分氧化排出。炼出来的铁纯度极高。
然后苏白又加了一步。
他让工匠在高温铁水中加入了精确配比的碳粉。
铁加碳。
钢。
不是V6的青铜。
不是V7的铸铁。
是钢。
真正的钢。
第一炉钢水从高炉中倒出来的时候，画面中滚烫的金色液体映红了整个工厂。
工匠们用石模接住钢水。冷却。脱模。
一块银灰色的钢锭躺在地面上。
闪着冷光。
弹幕在看到这块钢锭的时候明显激动了。
“钢！他炼出钢了！”
“不是铁。是钢。铁加碳在高温下锻造出来的钢。”
“钢比铁硬。比铁韧。比铁轻。比铁耐腐蚀。”
“等等。鹰国的重工冶金路线不也在炼钢吗？”
“鹰国的‘钢’是用传统方法锻打出来的。人力风箱+反复折叠锻打。产量极低。一个铁匠一天能出一把钢刀。”
“苏白的钢是蒸汽高炉批量冶炼出来的。一炉出几百公斤。一天能出几吨。”
“一天几吨对一天一把刀。产量差距多少倍？”
“几千倍。”
弹幕安静了一秒。
几千倍。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苏白不是在造一件好产品。
他是在造一个生产体系。
纺织机不是一台机器。是一个系统。蒸汽动力+机械传动+批量生产。
蒸汽水泵不是一台机器。是一个系统。动力+抽排+深层开采。
蒸汽高炉不是一个炉子。是一个系统。高压鼓风+高温冶炼+精确配碳+批量出钢。
每一个系统都不是孤立的。
纺织赚钱。钱投入采矿。矿出原材料。原材料投入冶金。冶金出钢铁。钢铁制造更多的蒸汽机。更多的蒸汽机投入更多的行业。
循环。
又是循环。
苏白的老朋友。
“他不是在造产品。他是在造生产体系。”
这句话在弹幕里被刷了几百次。
“每一个行业都不是终点。每一个行业的产出都是下一个行业的投入。”
“纺织→利润→采矿→原材料→冶金→钢铁→更多机器→更多行业→更多利润→更多投入。”
“正循环。第八次正循环。”
“苏白的每个版本都是同一个结构。建一个正循环。然后让它自己转起来。转得越来越快。直到碾压一切。”
V8第三十天。
钢铁产量稳定后，苏白做了下一步。
所有人都在等这一步。
因为竞猜篇的论坛讨论里有人预测过。
“V8苏白会点蒸汽机。然后纺织。然后采矿。然后冶金。然后铁路。”
纺织。对了。
采矿。对了。
冶金。对了。
铁路？
第三十天。
苏白的工人开始在城市之间的空地上挖沟。
长长的沟。
从苏白的核心工业城出发，朝东边的铁矿方向延伸。
沟挖好之后，工人往里面铺设了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
两根平行的钢轨。
用蒸汽高炉炼出来的钢。轧制成长条。固定在木质枕木上。
两根钢轨之间的距离被精确控制在同一个宽度。
铁轨。
弹幕在看到铁轨从地面延伸出去的画面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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