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丑。”
“冒烟铁车。”
“它动一下我看看。”
“动了又怎么样？跑得过马吗？打得过钢甲军团吗？”
“我感觉这玩意儿会在半路炸锅。”
苏白把调度表递给旁边的工头。
“煤矿到核心城，第一趟。”
工头立刻点头。
“装煤，返程装铁。”
苏白嗯了一声。
没有讲话。
没有解释。
他已经习惯了。
从第一版本到现在，所有人都喜欢问同一个问题。
这东西有什么用？
孢子有什么用？
小鱼有什么用？
老鼠有什么用？
灵长类有什么用？
智人有什么用？
农民有什么用？
商人有什么用？
现在轮到铁路了。
这东西有什么用？
苏白甚至懒得回答。
答案从来不是说出来的。
答案是跑出来的。
汽笛声响起。
尖锐的声音穿过工业城上空。
直播镜头猛地拉近。
全世界看到那台冒烟铁车缓慢向前动了一下。
一开始很慢。
车轮转动，连杆推动，飞轮带着节奏往复。
货厢一节接一节被拉动，铁轮压过钢轨，发出密集的声响。
弹幕还在笑。
“就这速度？”
“我走路都比它快。”
“马车赢麻了。”
可笑声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火车开始加速了。
不是那种爆发式的冲刺。
而是稳定地，一点一点，把速度拉起来。
五公里。
十公里。
十五公里。
二十公里。
系统很快给出了实时数据。
【当前行驶速度：每小时二十七公里。】
【牵引货厢：六节。】
【当前载重：空载。】
弹幕停了一下。
“二十七公里每小时？好像不慢啊。”
“普通马车载货也就这个速度吧？”
“问题是它后面挂着六节货厢。”
“空的，别急。”
“对，空车有什么好吹的，等装满煤再说。”
火车沿着铁路驶出工业城。
两侧的工人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这台机器从面前过去。
有人挥手。
有人跟着跑了几步。
可火车没有停。
它沿着那条被全网嘲笑了十几天的铁轨，一路向煤矿方向驶去。
直播镜头切到高空。
所有人第一次看清楚了这条铁路的长度。
核心工业城。
煤矿。
铁矿。
冶炼区。
纺织区。
它们不是孤立的点。
铁轨像线一样，把这些地方串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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