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像一盆冷水。
刚才还在刷屏狂欢的弹幕瞬间卡住。
“完整度四十一？”
“技工零？”
“煤铁零？”
“铁路接入断开？”
“这收益评估也太难看了。”
“所以鹰国到底抢到了什么？”
有人替他们说出了答案。
“抢到壳了。”
这四个字一出来，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一瞬。
随即弹幕爆了。
“抢到壳，抢不到体系！”
“卧槽，这才是苏白真正恶心的地方。”
“机器是死的，体系是活的。”
“没有煤矿、铁矿、铁路、技工、标准件、调度，工厂就是一堆铁。”
“前面我还以为苏白怂了，结果他把肉拿走，留个骨架给鹰国啃。”
“鹰国旗子插上去了，但产能没插上去。”
鹰国前线指挥官听不到弹幕，但他能看到系统评估。
那一排零，比敌人的炮火更刺眼。
他强压怒火。
“把机器拆走。”
工程官摇头。
“拆不了。”
“为什么？”
“太重。”
“用战车拖。”
“拖回去也没用，主机和地下基座连在一起，强拆会损伤炉体和管道。就算完整拆下，也需要专用运输架。”
“那就造运输架。”
“没有材料。”
“从后方调。”
工程官沉默了。
又是后方。
鹰国现在最痛的就是后方。
他们的补给线本来就被拉长。
粮食、燃煤、弩箭、炮弹、钢甲维护件，每一样都在吃后勤。
现在如果再为了这座镇子调材料、调工匠、调运输架、调煤铁，前线军团的进攻节奏会被再次拖慢。
而苏白不需要拖。
他早就把能动的全部装上火车带走了。
前线指挥官盯着机房里的铁壳子，第一次觉得这些机器不是战利品，而是包袱。
占着它，要派人守。
想用它，要重新接线。
想拆它，要继续烧后勤。
不管怎么选，都在消耗鹰国军团。
最讽刺的是，这座镇子原本属于苏白的时候，是产能点。
到了鹰国手里，立刻变成负担点。
直播视角切回苏白调度室。
苏白面前的地图上，那座被占领的小工业镇已经变成灰色。
旁边的官员低声汇报。
“外围轻工镇已失守。”
“人员撤离完成。”
“标准件撤离完成。”
“模具撤离完成。”
“煤铁库存清零。”
“损失统计，固定厂房三座，旧式铸炉两座，不便移动机组四十七台。”
另一个官员看着损失数字，仍旧有些心疼。
“这些设备重新建造也需要时间。”
苏白翻过一页调度表。
“不用重新建造。”
官员一怔。
苏白抬手点向地图另一侧。
那里原本只是一片煤矿和铁矿之间的空地。
现在已经多出了一圈新的工程标记。
“第二厂区，开炉。”
随着他一句话落下，直播镜头猛地切过去。
全球观众看到了一片比刚才工业镇更大的工地。
不是刚刚开始挖土的工地。
而是已经铺好铁路支线，立起钢架，蒸汽吊臂来回摆动的巨大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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