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的煤车拆成两列，第一列送核心城，第二列在北站卸货。”
“维修列车提前到第三道防线后方。”
官员听着这一连串安排，终于明白了。
苏白不是在和鹰国争每一寸地。
他在用铁路控制整条防线的节奏。
前沿阵地守多久，不取决于面子。
只取决于人员和设备能否安全撤走，后方是否已经准备完成。
鹰国每拿下一处阵地，都必须重新拖动重炮、攻城弩和补给车。
苏白的守军却可以坐火车直接进入下一条防线。
一边靠双腿和牲畜向前推。
一边顺着铁轨完成撤退、休整和再部署。
表面上，鹰国一直在赢。
实际上，每前进一步，双方距离工业核心的差距就在缩小，苏白铁路调度的优势则在放大。
第三道防线只守了两个小时。
炮火最密集的时候，苏白守军已经开始分批撤离。
鹰国士兵冲上阵地时，只抓到几个来不及搬走的空木箱。
阵地后方，一列客货混编火车刚好驶离。
伤员在车头后的车厢。
士兵和轻型设备在中段。
最后几节车厢装着拆下来的弩机零件。
列车很快消失在远处。
鹰国将领看着铁轨，第一次皱起眉。
“又撤干净了？”
副官答道：“是。”
“俘虏呢？”
“没有。”
“粮食和武器呢？”
“也没有。”
赢下三道防线，鹰国却没有缴获足以补充军队的物资。
他们得到的只有被拆空的堡垒和一段段需要继续向前延伸的补给路。
不过直播间依然在欢呼。
“三道防线全破！”
“苏白还在撤，这不是溃败是什么？”
“再撤就撤进核心城了。”
“铁路跑得再快，也不能把城搬走。”
少数人察觉异常，却很快被淹没。
“鹰国打了这么久，怎么没抓到多少人？”
“苏白的部队撤得太整齐了，不像溃败。”
“而且每次刚撤到后面，物资就已经在等他们。”
“鹰国推进速度是不是开始慢了？”
技术组调出双方数据。
最初三个小时，鹰国推进十二公里。
接下来三个小时，只推进七公里。
不是苏白守军突然变强。
而是鹰国的攻城器械和粮车逐渐跟不上。
钢甲士兵可以向前冲。
可重炮必须拖。
弹药必须运。
伤员必须抬回去。
每占一处阵地，都要留下士兵看守道路和仓库。
集中起来的战力正在一点点被摊开。
苏白调度室里，墙上的列车时刻表已经换成新版本。
没有大规模调兵命令。
没有悲壮动员。
只改了十几趟列车的进站、出站和换线时间。
修改完成后，前线撤退速度提高。
伤员后送时间缩短。
下一道防线提前两小时获得补给。
【铁路战时调度效率提升。】
【守军轮换速度提升。】
【前线有效伤亡下降。】
【防线后撤秩序稳定。】
系统提示终于让更多观众闭上嘴。
鹰国确实赢下了阵地。
但苏白没有被打乱。
他的工厂仍在生产。
铁路仍在运转。
守军甚至没有出现大规模溃散。
鹰国代表看着距离核心城越来越近的战线，仍然下令继续进攻。
“不要停。”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而在另一边，苏白只在新的列车时刻表上划掉一个旧时间。
鹰国用钢甲和重炮拿下三道外围防线。
苏白付出的最大调整，只是让几列火车提前或延后了几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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