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武器，送武器。
缺粮，送粮。
机器坏了，运回去修。
伤员倒下，送去后方救。
每一次补充都不夸张。
可一整天不断叠加，结果开始让人头皮发麻。
鹰国第一次进攻时，苏白前线有效兵力四千九百余人。
十二小时后，伤亡和轮换都在发生，面板却变成了五千三百人。
十六小时后，五千八百人。
二十小时后，六千四百人。
战斗明明没有停。
对面的有效兵力却越打越多。
鹰国前线指挥官盯着侦察报告，第一反应是数据错了。
“重新统计。”
半小时后，数字没有下降。
反而又多了两百。
“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副官答不上来。
单独看任何一座城市，苏白都没有十几万重甲军团。
可铁路沿线所有城市加起来，人口和守军数量远超鹰国的想象。
以前这些力量相隔遥远。
现在铁轨把他们串在一起。
今天北线出人。
明天南线换班。
后天从工业城补工程队。
苏白不需要把所有人一次性堆在战场上。
他只需要保证前线永远有一批状态更好的人。
一名军事分析师看着曲线，声音发紧。
“鹰国的十几万，是总人数。”
“苏白的六千多，是始终可以投入战斗的有效人数。”
“两者不能直接放在一起比。”
主持人问道：“可鹰国总人数还是占优势。”
“是。”
“但鹰国每一个士兵都在同一条补给线上消耗。”
“苏白的士兵打累了可以撤，武器坏了可以换，伤员能快速离场。”
“如果不能一击击穿防线，时间每过去一小时，鹰国的数字就会更虚，苏白的数字反而更实。”
这番分析让直播间争吵更激烈。
一边坚持钢甲军团只差最后一次冲锋。
另一边开始怀疑，鹰国是否已经错过了最容易突破的时机。
战斗继续到深夜。
鹰国发动第五轮总攻。
钢甲士兵踩着前面的弹坑冲锋。
他们依然勇猛。
盾墙依然厚重。
可很多人已经连续作战十几个小时。
肩膀被甲胄磨破。
手臂因为挥动武器开始发抖。
后方送来的热食不够，只能分到一块硬饼。
反观苏白阵地，新换上来的守军刚吃完热饭。
弩机换过标准齿轮。
炮位补满弹药。
工程队趁轮换间隙加固了掩体。
鹰国士兵冲到阵地前方时，迎面撞上的不是被他们打了一整天的疲兵。
而是一批刚抵达两小时的完整守军。
第一排钢甲倒下。
第二排继续向前。
可后方攻城弩因为弦索磨损，射速已经下降。
短炮也开始缺少稳定火药。
这轮冲锋持续一个小时，最终只在防线前留下更多尸体。
【鹰国第五轮进攻失败。】
【苏白防线保持。】
【鹰国军团疲劳度上升。】
【苏白第二轮铁路换防完成。】
四条提示同时出现。
直播间的欢呼彻底消失。
鹰国代表第一次没有立刻下令继续冲锋。
他看着苏白前线兵力曲线，脸色难看到极点。
一天前，所有人都认为苏白兵少。
一天后，钢甲军团连打五轮，对面的有效战力反而增加了近一半。
古典军队把调兵理解成大军从一地走到另一地。
苏白却用列车时刻表，把调兵变成一场持续不断的换班。
鹰国终于撞上的，不再是一支固定军队。
而是一整片沿着铁路轮流走上战场的工业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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