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
一群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歌手，让孙子孙女帮忙打字，跑到评论区来撑场面。
这他妈比什么排行榜第一名都让人感动。
他又往下翻，发现了另一个变化。
那些黑子的评论，还在。
但已经被淹没了。
淹没在玫瑰花的海洋里。
偶尔能看到一两条刺眼的评论，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说土的那个，你多大了？你爸妈知道你在网上骂人吗？”
“不爱听别听，没人求着你听。”
“牧白老师加油！我们支持你！[玫瑰][玫瑰][玫瑰]”
还有一个黑子评论
“我奶奶说，你们偶像唱的歌她听了，不好听。原话，不是我说的。”
牧白看到这条，直接笑出了声。
老人家说话，就是实在。
他翻回排行榜页面。
第一名：《酒醉的蝴蝶》，牧白，播放量310万。
第二名：《快乐广场》，张丽华，播放量4.1万。
差距从十六倍，拉大到了七十五倍。
“第二名估计想哭吧。”牧白嘀咕了一句。
他又打开微博，搜了一下张野。
那条骂他的微博还在。
但评论区已经变了天。
不是张野的粉丝撤退了，而是冲进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头像大多是花花草草，昵称大多是“幸福一生”“快乐每天”那一挂的。
评论内容也很统一。
可以看到很多都是老人的家属帮忙代为发布的。
“小伙子，你说的不对，这首歌很好听。”
“我是老人，我觉得这首歌不土，是你不会欣赏。”
“你这个什么张野是吧？你唱一个我听听？”
“别骂那个小伙子了，他唱得好好的，你凭什么骂人家？”
一条，两条，十条，五十条。
张野的粉丝在
根本吵不过。
不是说不过，是对方根本不跟你吵。
你说“这歌旋律太简单了”，她说“好听就行”。
你说“歌词太俗了”，她说“我听了开心就行”。
你说“你们审美不行”，她说“我活了六十多年了，不用你教我怎么听歌”。
每一句都是终结者。
张野的粉丝越吵越没底气，越吵越觉得，好像确实没必要骂人家？
这歌虽然土，但也没碍着谁啊？
于是，撤退了。
悄无声息的。
评论区里只剩下一片老年人头像，和偶尔冒出来的几条新评论。
张野本人，没有再发新的微博。
牧白看着那个沉默的认证账号，嘴角微微上扬。
他把手机放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然后回到电脑前。
屏幕上的音乐工程文件还在亮着。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重新落回键盘。
出租屋的灯光有些昏暗，电脑风扇嗡嗡地转着，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牧白盯着屏幕，手指动了起来。
很快，最后的步骤完成。
他往后一仰，长出一口气。
写完了。
接下来，是最后的步骤。
是录音。
是混音。
是参加那个一百万的情歌大赛。
他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十点半。
还早。
继续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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