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新脑子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地说了一句：“今天下午的课吗……”
“确实是下午的课！但那个不重要！”
室友的声音兴奋得像中了彩票：
“你现在快上短视频平台！你已经爆了！”
“啊？”
“快去！”
电话挂了。
陈清新愣了三秒钟，然后打开短视频软件。
他的手机直接卡住了。
加载了大概四五秒，页面才刷新出来。
消息栏：99+。
粉丝：涨了三万。
那条视频的播放量正在屏幕上跳动。
一千万。
一千零五十万。
一千一百万。
陈清新的嘴巴张开了，就没有再合上过。
点赞数：一百二十三万。
评论数：八万。
收藏数：九万。
转发数：四十一万。
他点开评论区，第一条热评：
“我听完这首歌，又看完你这个视频，完了，我现在脑子里有两个声音了。一个是酒醉的蝴蝶，一个是你那搞笑的那句话‘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叠在一起了。救命。”
点赞数：二十万。
第二条：
“博主把我们被《酒醉的蝴蝶》洗脑的真实状况拍出来了[赞]。”
点赞数：十五万。
第三条：
“兄弟，我代表全体被这首歌洗脑的受害者，欢迎你加入我们。”
点赞数：十二万。
陈清新点开自己的视频，从头看了一遍。
看到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的人，瞪着两个黑眼圈，用一种近乎疯魔的语气对着镜头说“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的时候，他沉默了。
这是他。
这是他凌晨四点多拍的。
他当时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他记得自己拍了视频，但不记得自己说了这么多疯话。
“我他妈……本来都忘记了的！”
他捂住了脸。
然后，从指缝间，不争气地哼了一句。
“酒醉的蝴蝶！”
手机屏幕上，那条视频的播放量，又跳了一下。
一千两百万！
……
牧白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是电话，是消息。一条接一条，震得手机在床头柜上直打转。
他眯着眼睛伸手去摸，摸了好几下才抓住。
屏幕亮得刺眼，他眯成一条缝看过去。
私信99+，评论99+，涨粉通知99+。
“什么情况？”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新歌《求佛》爆了。
他赶紧打开那个情歌大赛的活动页面，找到自己的作品。
状态显示：审核中。
还没通过。
“那不是求佛还能是什么？”
他退出来，仔仔细细看了看那些私信和评论的来源。
大部分都带着一个短视频平台的链接，水印是一个他没见过的ID，叫什么“清晨不清新”。
牧白点进去了。
视频开始播放。
一个头发乱成鸡窝的年轻人，眼睛
他对着镜头，脸上的表情从崩溃到麻木，再从麻木到彻底放弃治疗。
“天亮了，我不睡了。”
“我怎么睡？啊？”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那个‘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你知道是什么吗？”
“就是那个！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酒醉的蝴蝶啊！”
牧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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