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录歌太局限了,那套破设备虽然换了新的。
但环境不行,隔音不行,录出来的东西总带着一股“卧室味”。
他需要一间正经的录音室,不需要多大,但隔音要好,设备要全,能让他安安静静地写歌录歌。
其次,版权费要留足。
《酒醉的蝴蝶》和《求佛》的版权虽然已经注册了,但后续的维权、授权、分成,都需要钱。
他不想在这些事上抠抠搜搜的。
然后,剩下的钱留着生活,够他活很久了。
牧白拿起手机,开始搜索附近的写字楼出租信息。
他不想租太远的地方,就在这个小区周边找,走路能到的距离最好。
看了几家中介的信息,心里大概有了个数,准备下午出去转转。
……
与此同时,苏然坐在他那间大平层的沙发上,怒吼一声,而后直接把手机摔了。
手机从他手里飞出去,砸在对面墙上,屏幕裂成一张蜘蛛网,然后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屏幕上最后显示的内容,是比赛官方公布的结果页面。
《求佛》第一名,《月光恋人》第二名。
第二名,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里,他看不下去了,所以抓起手机就摔了出去。
摔完之后,他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胸口一起一伏的,像刚跑完一千米。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那边是水军头子马哥的声音,懒洋洋的:“喂?”
“你他妈怎么干活的?”苏然的声音又尖又哑,“我花了钱,你给我办成什么样了?结果出来了你看到了吗?”
“我第二!第二!他的歌第一!你刷的评论呢?你找的营销号呢?都他妈白花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马哥的声音响起来,不急不慢的,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苏先生,你花了多少钱,就出多少效果。你给的那点钱,只能请到那种级别的。想让他翻不了身?那得加钱。”
苏然愣住了。
不是因为马哥说的话多有道理,而是因为马哥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他觉得自己的愤怒像个笑话。
“你踏马!”
“苏先生,你要是想继续,咱们可以再谈。要是不想继续了,那这次的活就算结了。”马哥的声音还是那个调调,不急不躁的:
“不过我跟你说句实话,现在这个热度,你再砸多少钱都没用了。那人已经起来了,压不住了。”
苏然握着听筒,手指用力到发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骂人?骂过了。
威胁?没用。
求他?求他什么?
求他再收自己的钱,然后继续做没用的事?
他啪的一声把听筒扣回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然坐在沙发上,盯着落在地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他想起自己为了这首歌花了多少钱。
想起自己在录音棚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录。
想起自己信心满满地报名,想起自己看到排行榜第一名时的兴奋。
想起自己发现被超越时的不甘,想起自己花钱请水军、找营销号,想起自己做的一切。
然后他想起了牧白的那条置顶评论。
人人平等。停止污名化底层和农民工。
他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早就已经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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