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记者翻了翻本子,问出了今天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牧白老师,您最近那首《最炫民族风》彩铃单日下载量突破了五百万,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彩铃领域里已经算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成绩了。”
“您怎么看待这个成绩?”
牧白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受宠若惊。”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当初上线彩铃的时候,我会想到成绩会很不错。但当我看到那个数字,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陈记者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
“您觉得这首歌为什么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牧白想了想,说了一句后来被陈记者单独摘出来放进报道里的话:
“可能因为这是一首属于所有人的歌吧。它不挑人,谁听了都能跟着哼两句,谁听了都想跟着动一动。”
“我觉得音乐不该有门槛,能让更多人开心的音乐,就是好音乐。”
“牧白老师说的太好了!”
“我的问题也差不多结束了。”
陈记者合上本子,关了录音笔,跟牧白握了握手。
第二天,晚报用半个版的篇幅刊发了这篇专访,标题是《牧白:受宠若惊,我只是想写一首让大家开心的歌》。
文章里引用了牧白说的那段话,还配了一张牧白在录音棚里的照片。
报纸一出,波澜无惊。
毕竟纸媒在这个时代也已经没落了。
没多少年轻人看报纸。
当然,学校里的高中生除外。
封闭式学校里的陈蕾蕾,已经两个月没碰过手机了。
她读的是本市出了名的严管高中。
围墙高得翻不过去,大门紧得连只苍蝇进出都得打报告。
学生唯一的娱乐,是每周两节的电脑课,和阅览室里那些过期了不知道多久的报纸杂志。
陈蕾蕾从小就爱听歌。
从小学的MP3到初中的手机,她的歌单里永远存着几百首歌,什么样的风格都听,什么样的歌手都认识。
可进了这所学校,她像是被扔进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两个月没听过一首新歌,耳朵都快生锈了。
今天下午是阅览室开放时间。
陈蕾蕾照例走到报刊架前,随手翻着那些她早已看腻的杂志。
翻到一份本地的晚报时,她的手指停住了。
半个版面上,一张年轻人的照片赫然在目。
他穿着白衬衫,坐在录音棚里,面前是一台巨大的调音台,表情松弛,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标题是加粗的大字:《牧白:受宠若惊,我只是想写一首让大家开心的歌》。
陈蕾蕾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她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但“彩铃单日下载量突破五百万”这几个字引起了她的好奇。
五百万?在这个人人都用手机流量听歌的时代,还有人买彩铃?
她快速扫了一遍正文,记住了几个关键词:
《最炫民族风》《好运来》《求佛》《酒醉的蝴蝶》,还有一个叫“牧白”的名字。
她把那篇报道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读到最后那句“我觉得音乐不该有门槛,能让更多人开心的音乐,就是好音乐”的时候。
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说的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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