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衡瑞默默地把设备电源全部关掉，检查了一遍录音棚的门窗，然后背着他那个黑色的背包走出了工作室。
马阿姨最后一个走，她把办公室的垃圾清理干净，把窗户关好，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牧白回到家里，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推，换了睡衣，一头栽倒在床上。
床垫软硬适中，枕头的高度刚刚好，被子带着洗衣液淡淡的清香。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又是录歌又是拍MV又是跑年会又是上央视，虽然每一件事都办得挺顺利，但身体的疲惫是实打实的。
他拿起手机，刷了一会儿短视频，看到有人把他唱《拜新年》的片段剪了出来，配文是“牧白又一新年力作！”，点赞量已经破了百万。
他笑了一下，没有点开看，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零星的鞭炮声，提醒着他年关将至。
牧白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调整了一下姿势，很快就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一年虽然忙，但收获也不少。
钱赚到了，歌火了，团队稳定了，粉丝也越来越多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下明年的计划，然后放弃了思考，彻底沉入了睡眠之中。
牧白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没有闹钟，没有行程，没有需要回复的消息。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暗沉沉的，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他翻了几次身，把被子卷成一团抱在怀里，中途迷迷糊糊地醒过一次，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是早上七点半了。
他心想还早，把手机扣过去，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已经从暗沉变成了明亮。
他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十点零三分。
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久的一次，醒来之后觉得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充满了电，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种懒洋洋的舒畅感。
他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点了一份外卖。
麻辣烫、炸鸡、奶茶，全是平时林晓晓会说“老大你能不能吃点健康的”那种东西。
等外卖的时间里，他打开直播平台，随便点进一个游戏直播间。
主播正在打一款他最近也在玩的射击游戏，操作稀烂，但嘴皮子很溜，跟弹幕互怼得热火朝天。
牧白一边看一边笑，外卖到了之后，他把手机支在支架上，一边吃一边看，吃得满嘴油光，不亦乐乎。
接下来的三天，他彻底进入了摆烂模式。
第一天睡到自然醒，下午打游戏打到手指发酸，晚上点了一份烧烤和一瓶可乐，窝在沙发上看了一部评分不高但看着挺乐呵的喜剧电影。
第二天中午去吃了一家新开的烤肉店，一个人点了两人份的肉，烤得滋滋冒油，包着生菜一口一个。
吃完之后他又去商场里逛了一圈，什么都没买，纯属消食。
第三天傍晚，他去了李彩荣家。
李彩荣提前知道他要来，从下午就开始忙活，等他进门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菜。
红烧肘子、酱猪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大盘韭菜鸡蛋馅饺子。
牧白坐在桌前，看着满满一桌菜，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李彩荣坐在他对面，不停地给他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都瘦了”。
牧白埋头猛吃，肘子炖得软烂入味，猪蹄Q弹有嚼劲，饺子蘸着醋和蒜泥，一口一个，吃得满头大汗。
李彩荣看他吃得香，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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